笨蛋美人妖精在娱乐圈打工爆红了(320)
货车司机畏畏缩缩地上前,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小宝石没空看司机是什么表情,毫不犹豫地接下拨了120,将地点和情况报过去,随后俯趴着够到地上的雨伞,罩在陈樊头上,继续打了报警电话、打给沙莎、打给李元洲。
警车、救护车、救援车……
不断到来的车辆停在事故地周围,红蓝色闪烁的灯光映亮昏暗的道路,将半边漆黑的天都映到透亮。
*
手术室的灯亮起。
看了无数现代剧的小宝石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真正地坐在手术室门口。
等待着一场不知道结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抢救。
在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给了她一条柔软的毛毯。
沙莎带了干爽的衣物和她的包过来,将纸袋放在她身边,在小宝石面前蹲下,拿纸巾给她擦脸上的雨水。
兴许是之前打过药剂,还一直戴着帽子,小姑娘脸上的状态还好,除了脸侧几道细细的伤口,几乎没什么伤。
“手术不会这么快结束的,咱们先去换衣服吧。”沙莎给她擦拭着,很快重新换上干纸巾,轻柔地替小姑娘擦脸。
“陈樊家人都还没到,如果他需要签字呢……”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如果有什么危机情况,医生会出来要家属签字。
她不是家属,但现在手术室外只有她和沙莎在。
沙莎叹气:“那你去换衣服,我在这里等,好不好?”
她将手上的沾湿的纸巾放进脚边垃圾袋,又换了张纸巾为小姑娘擦拭,指尖触碰到的温度却有些温热。
沙莎动作一顿,看见低着头的小姑娘眼眶浸红,眼泪不断往下掉。
她哭得无声无息,眼睑微微发肿。
沙莎一下子攥紧她的手。
在戏外,她从来没看见过宋人寻哭,刚认识的时候,她甚至像没有自己的情绪似得,只知道看着人笑,还经常拿着剧本问她:这是一件需要生气的事吗?还有还有,难过是怎么样的?
小将军死的时候,和朋友死的时候,人感觉到的难过不一样吗?
都是人死了,哪里不一样?
宋人寻,她一点都体会不到剧本里的情感,和她讲了她也不懂,最后只能看电视模仿。
学演员前辈如何演绎朋友之死、爱人之死。
沙莎呼出一口热气,直起身子抱了抱小宝石:“大家马上就到了,我也会一直在这里守着的,还有寻宝,你总不能等着医生下病危吧?
这种事情不能等它发生哦,你要多想想好事,想想陈总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做完手术,健健康康出院。”
“好啦,有这时间你都换完了,快去快回吧。”沙莎把纸袋往她手里塞。
这一夜手术室门前的走廊安静极了。
走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林飒飒赶到。
陈彣冬赶到。
李元洲赶到。
最后陈彧春也来了。
穿着深色羽绒服,没再戴他的西服花领巾,头发微乱着,显得风尘仆仆。
他是唯一一个事先不知道情况的,看向座椅上戴着棒球帽,眼眶红红的宋人寻,一双老眼也红着:“丫头,小樊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呢?发生什么了?”
宋人寻当时在现场,在手术室门口,已经将现场情况转述过几次,此时再次简短叙述,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陈彧春听愣了,有些站不稳,扶了下墙。
林飒飒赶紧冲上去扶他,让他先坐下,陈彧春拦住林飒飒的手,摇摇头,兀自站着,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彣冬叹气上前,让林飒飒回去,自己安慰弟弟道:“没事的,小樊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陈彧春没有回答。
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时间越长,情况就越危险。
陈璟苍白毫无生机的脸浮现在他眼前。
陈彧春闭了闭目,咬着牙根,想甩掉脑海中大儿子的脸,一遍遍提醒自己现在是小樊,大儿子没能坚持到手术室,但陈樊不一样,陈樊已经在接受治疗了。
没有公布死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但混沌的念头哪里是这么容易被压下去的?陈彧春一遍遍说服自己,一切会平安无事,念头却拉扯着他,陈璟和陈樊两兄弟的脸不断在他眼前交错。
他忍不住回忆陈樊的过去,回忆这些年和小樊的接触。他们父子俩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从十六年前的事故之后,他们就多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