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的江记食肆(84)
方万宜:“与锦衣卫打交道,姑娘习惯,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章文安瞄一眼对面的黑袍:“镇抚司的头在。”
不对,令人胆寒的就是镇抚司的头。
方万宜垂眸:“章公子可早几刻来,如此就能排上了队了。”
章文安无奈地叹气:“案子审不完,谁敢走?”
方万宜又抬眼,诧异地一字一字问出:“镇抚司审案?”:“。我们是正经审查。”
方万宜微微扬起眉,沉默片刻,很难将他口中的正经与听到那些对在一起,却没有质疑,而是点头。“嗯,我晓得。”
章文安看他明显不信,只是尚未表露出来,想着锦衣卫风评虽不好,但是又是江姑娘身边的人,若是能打消她们的顾虑,说不定这几旬还真有机会再镇抚司门口吃到江记的饭食。“方姑娘,其实镇抚司审查案子是有定则的,比如不可严刑逼供,不可滥用刑法,我们审查案子,大多不刑具,而是确切的实证,配以口供。”:“除非遇上冥顽不灵之人,否则绝不动刑。”
方万宜抿唇。“嗯,是我们误会了。”
章文安:“。”
怎么还不信呐!!!
彼边,李定卓吃干净碗里的米饭,感到胃腹前所未有的饱满,衣袍甚至都往外鼓。
江弥杉也诧异,平日去京郊的时候,李定卓都没吃那么多。
目光扫过他向来平平的腹部上滑,试探着问:“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李定卓端着碗,垂眸扫一眼一颗米饭都没有碗,道:“浪费饭食不好。”:“御膳也是饭食啊?”:“我没动筷。”
江弥杉:“……”:“下回少打些给你,做回奸商。”
李定卓眼底溢笑,无言牵着她的袖边往路对面走。
心想,无论多少,只要是你做的,都好。
第41章 江记食肆(升级版)
◎蟹肉煲◎
转眼,秋高蟹正肥,京城几家酒楼的老板难得心情平和地坐在一桌,无心吃糕点,却探讨着从前那个不起眼的小食肆。“当初是谁说区区一个小食肆,都是残兵败将,无需在意的?”
鲁旺抿唇不言,他如何能料到江记能做得成气候,不过是做得些稀奇菜品,小小五个餐位,做得在美味又如何,店铺就小小一间,哦,厨子都是往他这出去的,要么没了味觉,要么不成气候,如何能成?
那晓得还真做成了,盖了楼,招了人,连店在改建时都不放过机会,去街上摆摊,做得不过就是普通的菜食,怎就如此让人赞不绝口,恋恋不忘,连到店里吃饭都要提一嘴。
同样是厨子,区区的小菜,怎么就还有区别了?
另一个人接话:“还是长公主赐的牌匾,一个小食肆,凭的什么?”
又有个人补充:“偏偏还是个不好惹的,若是性子软合点,找些麻烦也不难。”
几人都不说话了。
是摊上找茬,说是吃食干净,结果那姑娘,看着平易近人的很,细眉一挑,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辩得人无话可说。“你真确定是从菜里吃出来的?”
负责买饭的两个伙计必然是点头。
正当人都要觉得是要道歉了,可曾想,人捏起发须,扑在摊上,笑着说:“诸位看仔细了,我们二人的发每日都是长辫子,长此以往,发必然卷曲,而此根发,长且顺直非常,难道我们的头发,还会突然就变的如此直了?”:“再者,这发丝枯燥非常,与我们的发并不相近,怎么,难道发的质地也能忽得变了?”:“你们安的什么心,作践饭食,反倒来与我们讨说法。”:“为得清白,我必要报官!”
结果,事没坏,反倒是被抓去府衙,招供的清清楚楚,坏了自己的名声。
其中一人思索片刻,意味深长地道:“不过,我是好奇,都是同样的菜,她做得怎么就更美味的,你们难道不想亲自尝尝?”:“。”
*
彼边,重新开业的江记食肆已坐满一批客人。
兰香与新招的跑堂正忙于为食客点菜。“今日售一套蟹肉煲饭食,共是两荤三素,有小菜四品、汤一品、甜食红糖玉米饼一品,木牌上的小菜也可点,公子们想点些什么?”
一层由五桌改成了七桌,原来的五桌不变,多了两桌在客房。
卢灿宇与大理寺的同僚对瞧一眼:“一套饭食就可。”
兰香取下桌上木架子挂着的圆圈牌子,拿了就又去往下一桌。
卢灿宇道:“我还在国子监时就到时常此处用饭,别的不提,但此处的饭食着实可口,令人食指大动,今日这餐就由我请了。”
江宥玟:“江记食肆与江记小食是一家吧,人看着眼熟。”
卢灿宇:“正是,食肆先前改建,就转为小摊经营了。”:“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