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的江记食肆(91)
玉欣怡转头:“好啊,我原谅你。”:“满意了吧?那世子请回,无需在此处浪费心力。”
赵穆唇抖了一下。“欣怡……”
玉欣怡:“随你。”
此时,兰香端来汤圆,江弥杉接过,又推门进去。
江弥杉轻轻放下汤碗,再看玉欣怡又恢复以往生动,但又似在强撑,心里暗暗叹难。
不过,伤了人心,又哪里是区区一句道歉又可挽回的,欣怡生气,也在所难免。“客官慢用。”江弥杉轻声道。
玉欣怡收回目光,抬眼对江弥杉笑道:“江姐姐,可以上汤面了,劳烦你为藤萝重新设一桌。”
江弥杉又望向赵穆:“公子可来一套过桥汤面?”
赵穆想总不能白做在此处,并且,他还未吃晚饭,于是点头应是。
室内又陷入诡异地安静,江弥杉走路都不由得放轻脚步,刚走到门口,准备关门,一句低沉的话音打破了安静。“其实,早在赐婚时,我便心悦于你了。”
赵穆沉思片刻,决定袒露心迹,说完也不曾转移视线。
玉欣怡抬眼看向赵穆,满是诧异,思绪完全被着突如其来的话打乱,不知该说什么。
她挣扎出一句:“你……你……你无需骗我。”:“并非是骗你,便是因此,即便你愿独自出门,我也心甘情愿地跟随你。”:“你看,你也不晓得我的心意吧。”:“我们扯平了。”
玉欣怡茫然地蹙眉,扯平了是什么意思,她可没有就此说他不够聪慧,不懂男女之情。
她可从!未!说!过!!
玉欣怡正想说,又听赵穆道:“我是被几个玩伴说的刺激着了,又喝了酒,脑袋不清醒,才冲你发脾气,是我的过错,你怎么罚都可。”
江弥杉诧异地挑眉,两人都心悦彼此,但又不说,结果都懵懂不察。
不过好在,懂说出来。
藤萝也是一愣,随着江弥杉关门,小声问:“江姑娘,这……”
江弥杉回道:“大约没事了。”
里间,传来玉欣怡的不流利地一句:“我……我还没想好!”:“何时想好,与我说。”
玉欣怡红了耳廓,别过脸轻哼一声。
片刻,江弥杉推着车走近屋,照常将陪料下入汤里,又烫热一会儿,才倒下面条。“为何是过桥汤面?”玉欣怡问。
江弥杉又将传说讲了一遍。“大约是为了纪念此段感人的男女之情吧。”
江弥杉浅浅笑着。“一道桥连接两颗心,也是百姓对圆满爱意的期盼。”
玉欣怡看江弥杉说的头头是道,觉得未免太合时宜了,轻声感慨:“江姐姐,你是在骗我吧?”
赵穆:“……”
江弥杉:“怎么会,我同问的人都是如此说的。”
玉欣怡怎么想都觉得巧,偏偏她又多问了一嘴,听得这么个故事,都不晓得是现编的,还是真有此事……
江弥杉莞尔一笑:“故事真假不重要,吃食可口就好,面可以吃了。”:“两位客官慢用。”
江弥杉笑着推出雅间,彼边,藤萝也开始拌面。
雅间内,赵穆思索片刻,问:“你在甘州时……可曾有想过将来的夫婿是何性格?”
玉欣怡:“没有,若说有,那得是位可以与我纵情策马的潇洒儿郎。”:“绝不会说我重话。”
赵穆:“……”
过桥汤面的美好爱情吸引着情侣来品尝,甚是畅销。
这日时辰尚还早,江弥杉与方万宜刚下完两碗面条,一转身,就瞧见李定卓与章文安并肩走进,在空着的一桌坐下。
江弥杉莞尔一笑,上前招待,方万宜先离开。
走至桌边,江弥杉抓住了一丝不寻常。
这丝不寻常,并非来自于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而是有一道目光,随着万宜去了。
江弥杉奇怪章文安什么时候对万宜动了心,一面又想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可看万宜如常般冷静自持,她猜想应该章文安暗恋。
江弥杉各斟一杯茶,推荐完过桥汤面,笑道:“章公子有事找万宜?”
章文安端着茶,险些一口喷了出来,连忙摆手否认。
李定卓抿口茶,淡淡:“他犯癔症了,近几日都这幅模样。”
江弥杉忍不住轻笑一声,转脸道:“你不明白~”
章文安轻咳两声,掩饰被看破的心思。
其实他也说不明白,口舌费了太多,但仍劝不动人对锦衣卫改观。
他越说,方万宜便只是说——嗯,我明白;嗯,知晓了。
往后,他就拿自己举例子,方万宜只静静打量他片刻,道:“与我而言,我并不好奇真实的镇抚司是何模样,但听你说了许多,我也明白从前是我人云亦云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不怕了,章公子放心吧。”:“不过,国子监生意很好,忙不得去镇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