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星际男朋友(181)
“你之前分明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跟我讲的骗子大骗子!”
少年的眼角流出几滴眼泪,脸颊鼓起,更像河豚了。
宋时南无奈,捏了捏解地榆的脸,粗糙的指腹擦过滚烫的泪珠,眼底泛起一层无奈的笑意:“真是拿你没办法。”
“不走是吧?那就不要怪我咯?”
语调拉长,带着一缕恶劣,宋时南弯下腰,揽着解地榆的腰身,一个公主抱,将人抱在怀里,还掂了两下,换来的是少年的怒视。
“你放开我!”
“不放,有本事你咬还真咬啊?”宋时南微微后仰,脖子上出现一个带着口水的牙印。
解地榆扭开脸,满脸不悦:“不理你了,大骗子!”
宋时南低头,眼神柔和,略带几分商量的语气:“等你好了就告诉你,好不好?”
“真的?”
“真的,骗你我是狗。”宋时南就差对天发誓了。
解地榆窝在宋时南的怀里,小声嘟囔着:“宋小狗。”
“诶,你再喊!再喊我松手了啊。”
“你敢?!”解地榆上手掐着宋时南的脸。
“你是我的祖宗,我哪敢啊。”
“哼,算你识相。”
柔和的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影子被无限拉长。
深夜,外面的雪停了,温暖的床铺上,男人皱着眉,额间满是冷汗,偌大的卧室里,呼吸声渐渐粗重。
“阿忱,不要怕,有姐姐在。”
“你们两个啊,不要总是打架。”
“阿忱,我我要走了。”
“你不要怪南南,不是他的错。”
“阿忱,我好痛,真的很痛。”
梦境繁杂,遍布黑色雾气的深处,女人脸颊因为痛苦而扭曲,枯瘦的手紧抓着顾秉忱的手,她哭着哀求:“阿忱,求求你了,让我死让我死好不好?”
“对不起。”
“对不起”
床上,男人干燥起皮的嘴唇呢喃着梦呓。
浴室门大开,雾气打在镜子上,一片模糊,江云起穿着睡衣,用干净的毛巾擦着滴水的长发,听到床上的动静,他大步走去。
“阿忱,阿忱?醒醒。”
深陷在柔软枕头里的男人显然是被梦魇了,江云起皱眉,轻声呼喊。
“阿忱,你”
“啊姐!”
不等江云起采取其他措施,床上的人猛然惊醒,瞳孔紧缩,眸中满是惊慌。
“都是噩梦。”江云起抱着他,手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鼻息间都是熟悉的山茶花香,神经一直紧绷的顾秉忱缓过神来,脸埋在江云起的肩窝,声音闷闷的:“阿云,我我做了梦。”
江云起柔声问:“什么梦?”
顾秉忱用力抱紧江云起,压抑着情绪,沉默不语。
江云起也没有催他,脸颊蹭了蹭顾秉忱的发丝,温热的指尖落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摩擦,语气温柔:“想听歌吗?我给你唱。”
这是一种顾秉忱从未听过的语言,晦涩难懂,但音调轻柔,他阖眼,静静的听着江云起的哼唱。
暖黄的灯光打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影子被投射在墙壁上。
“这歌有名字吗?”
一曲毕,顾秉忱声音低哑。
江云起想了想,摇头:“没有名字。”
顾秉忱抬起头:“没有名字?”
“是,没有名字。”
顾秉忱捡起落在床上的毛巾,搭在江云起的长发上,眸光微沉,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曾经有个姐姐。”
“我我们曾经有个姐姐。”
在另一侧,宋时南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少年的脸颊,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散着热气的水杯上,语气飘忽,眼神茫然,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和宋时南,算得上是发小。”
有些话,只要开了口,便再也止不住,顾秉忱一边擦着湿润的长发,一边从脑海中挑拣记忆:“我们是一个院子长大的。”
“像顾家这样的大家族,多的是糟粕,宋家除外。”
“宋家三代单传,只有宋时南一个孩子。”
“而顾家,完全相反。”
顾秉忱甚至记不起父亲的脸了,只知道,家族里孩子很多,大人也很多,他深陷泥沼,拼尽全力想要触碰到那个位置。
世事无常,他刚夺权没多久,世界就末日了。
顾家死的死,逃的逃,最后给那个人收尸的人,竟然还是顾秉忱,这个顾家家主最讨厌的孩子。
“我是我妈视作污点的存在,出生不到两个月,就被扔回了顾家,她还没养好身子就立刻出了国,我曾经远远的看过她。”
“小时候不知道她为什么讨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妈妈,长大后才知道,她生下我,都是被迫的。”
“我的父亲是强。奸。犯,而我我是强。奸。犯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