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情就喊我。”

浴室里，阿宁呆站了许久才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

水温适宜，很舒服。

末世后，这是阿宁洗的第一个舒适的澡。

楼下，顾秉忱把电脑放置在茶几上，几个人围在一起，点开视频的播放键。

视频内容血腥残暴、毫无人性可言，确实不该让小孩子看见。

昏暗地牢中传来野兽般的嚎叫和人类凄惨的呼救声，血色弥漫整个视频，唐奕朝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

他的脸色青红交加，一时分不清是人性的扭曲恶心到了他，还是画面的血腥暴力让他反胃。

视频的后半段里，一面是幸存者的撕心裂肺的求救，一面是研究员冷漠无情的报告声。

他们对同胞所受的痛苦熟视无睹，表情冷漠。

“176号数据异常。”

“085号已死亡。”

“死了的就拖进地牢喂丧尸。”

冰冷的话语叫人感觉这不是酷暑的夏日，而是零下几十度的寒冬。

视频大约一分多钟，直到视频播放完，几人都没回过神来。

“他们他们简直该死！”

龙鸢兰握紧双拳，恨不得冲进视频里弄死那几个研究员。

连一向温和的谢洱也忍不住低骂两句“畜牲”。

江云起和顾秉忱还注意到一个地方。

顾秉忱拉动进度条，停留在中间部分。

“这些仪器，像不像检测精神力的头盔。”江云起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着画面。

唐奕朝摸着下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更像是精神病院里用来惩罚病人的电击疗法的设备。”

他曾经看过一个电影。

里面有个仪器特写，与视频中那个极其相似。

甚至能说一模一样。

顾秉忱蹙眉：“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可能是用电击的方法摧毁了谷婳的异能？”

“可以这样吗？”

后半句话，顾秉忱疑惑的目光落在江云起身上，是在询问他的想法。

星际中，能摧毁一人精神力的方法只有高等级压制低等级，电击在他们那个年代，已经算不上什么伤害了。

他摇头，道：“我不清楚，或许可以。”

“你呢，谢大科学家，你怎么看？”龙鸢兰的手肘怼了怼一言不发的谢洱。

“可以。”没说话的谢洱是在翻阅星际资料，还真让他找到一个案例。

这个案例龙鸢兰和江云起两人也听说过。

谢洱斟酌片刻，模糊了几个字眼，将案例讲述给顾秉忱和唐奕朝听。

“哇，这人是谁？这么厉害！”唐奕朝张嘴，很是惊叹，“你知道的好多啊？”

“对哦，你不是医生吗？阿兰姐怎么喊你科学家？”

唐奕朝不解问。

江云起这时候浅笑一声，道：“谢哥的技能很全面。”

清冽的嗓音中好似掺杂了几分自豪。

叫那么亲密做什么？

平日也没见江云起喊他“顾哥”。

顾秉忱没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心思像是在吃醋，简直比柠檬还酸叉掉视频，打开文档，语气稍显不满：“干会猜也没用，这不是有结论吗？”

文档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方块字，看得龙鸢兰头晕眼花。

她捂着眼睛后撤出包围圈，嘟囔着：“你们看你们看，看完告诉我里面写了啥就行。”

唐奕朝瞄了一眼，没看懂，目光看向自家老大。

他微微蹙眉，逐字逐句念出文档首页的第一段文字：“为研究异能与精神力的关系，谷院长特此组织以下实验。”

龙鸢兰好奇问：“都有什么实验？”

谢洱沉着脸，道：“异化生物与人体结合实验，丧尸与异化生物结合实验，以及人的大脑实验。”

“我靠，那句话说的果然没错！”唐奕朝张口道。

龙鸢兰：“什么话？”

“一半的科学家都是疯子。”

“他们打着研究晶核能源的幌子，却在暗地里进行惨无人寰的人体实验，那些失踪的幸存者，不说百分之百，起码百分之八九十都被偷偷抓去了。”

楼上，传来楚宛玥的声音，她靠在栏杆上往下看，神情冰寒。

文档内容残缺，想来是谷婳匆忙拷贝下来的，江云起学着前两次顾秉忱操作电脑的动作，略显生疏的点开照片。

放大照片，俨然是一张熟悉的符号。

江云起想到一开始在谷明源办公室看见的一本书籍书脊上的奇特符号。

他从空间钮中找出那本被他匆忙放进去的书籍。

唐奕朝惊呼：“这符号一模一样耶！”

听到动静的几人围上去对比了一下，除了大小不一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符号是某种组织的意思吗？”龙鸢兰双手抱臂，跟刚看见这个符号的江云起反应一样，都觉得这个符号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