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吗”对方张口问。

当然还是看不清他唇瓣是否在动。

那视线虽平淡，却有种如芒在背的气势，温予不自觉将视线转到对方身下的宝座上，由于位置明显，他清晰看出宝座位于殿堂的正中央。

那其上每一处都精致璀璨，有巧思和对神性的恭崇敬畏，深处又有浅金纹饰蜿蜒其上。

“嗯”

温予可没见过几个大人物。

他没有回答，又将视线投到333身上。

可不看不知道，一细看，333与旁边另一个团子都匍匐着半爬在地面，样子简直恭敬极了。

没他们帮自己解围机会了。

温予只好发散思维，幻想对方只是询问关于任务进度的，于是将凝视333身体的目光又转回来，“那个，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先恭敬为上。

他还要留条命等着见翰汝石呢。

小花期间也看了好一会儿，她虽然意识这气息很舒服，但她却感觉到不安，“哥哥，刺眼于是她趴回温予怀抱中轻声说了句。

温予习惯性的抱紧她，另一手则扣住她脑袋，让她不易看到被余光缝隙，“嗯那就不看。”

秩序神静静凝视他。

心稳，而情绪更稳，他虽荣坐高位已久，却因很早之前被祸患设计移体内一丝神力，那神力脱离他而出时又由自身经历幻化成形，他寻找已久，未有半丝踪迹，直到前段时间，神力自主回归。

“可以给你个奖励。”

温予惊诧的连忙抬起头。

他不信这种好事会降临到自己身上，更何况刚才还砸了333的空间，但他总要先问问才行。

“那我不想再受控制，想去陪一个人可以吗”

“嗯。”

333与老系统互相对视。

纷纷都表示摸不着头脑，这样对待，是不准备有过多接触，那干嘛费心的留下印记呢

但这样才好，不怕被找麻烦了。

温予忍不住攥起拳头，全都是因紧张的，他牢牢凝视对方，唇边的话似乎都传递在耳朵中转过半圈似的，听着都有些僵硬，“他叫翰汝石。”

“”

秩序神停顿了微微一秒。

他并非不能答应，而是不想答应，那丝神力回归后他的神力才算彻底完整，哪里会再送出去

而所谓回归神力的想法并不重要。

“他死了。”

“什么”

温予身板都僵硬了。

他耳朵原本都聚精会神听着，可现在，他却像被弓箭在他胸腔中戳出个窟窿般，疼极了。

这比他见不到翰汝石更难接受。

“不会的，他离开前就没有事的啊，不会的—”

温予抱小花手臂都紧绷起来，他拼命在唇边说话，妄图把刚才听的消息给冲淡掉。

“哗～”

一阵光幕自空中浮现。

温予本来情绪就紧绷着，这会儿有动静就立刻抬头去看，私心里他并不相信对方的话，可理智又明明确确告诉他，人家骗你又能得到什么

光幕闪现出个场景。

分别是翰汝石待在一个硕高和偏僻地方，牢牢凝视远方，且长久没有移动脚步。

这动作不知过去多久，温予见到他好不容易积攒些力量，却寻到周围各处，又来回跳转身影，连他那张脸都比之前自己所见要沧桑了些。

可怎么会呢

时间流速怎么会不一样，他又这样执着的寻找自己多久，这使他在原本亏欠层面中，更愧疚了。

他不愿再往下看。

他都觉得原来在心如死寂后，还能再痛苦到无法呼吸，他用另一手紧紧把面颊给捂住，语气有无法掩盖的崩溃，“那我什么都不要了！也没必要再要了！其实我就不该回来的，也不该让他当时就把缝隙补好，都是我的错！”

而原本情绪收敛的小花却动了动脑袋，她探出手心，抹了把温予沾泪的下巴，“不哭。”

稚嫩的声音冲破温予心房，他放下自己捂面颊的掌心，安慰她，“没有噢，是头顶下雨了。”

小花没反驳他。

她只用双漂亮的倒映着后者的眸子看他，紧接着拽了下他衣领说道：“那我们走开，去躲雨”

“嗯，走。”

温予顺手抹了下下巴，低头与她回道。

秩序神虽到现在都被忽视，但他自不会与温予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有所计较，神力归来有对方功劳，因此他慷慨说道：“可以给你自由。”

老系统这会儿连忙冒出头，为了在对方眼前留下个印象，就卯足劲满脸都是您真伟大的道：「秩序神，那您决定送他去什么地方」

总归温予也是它创造的失败品。

走就走吧，挣点好印象它才会有更多材料。

333也是忙不迭抬起头，一是为自己，二是为老系统，三是为与温予的相处渊源，它真诚建议，「我建议，送他去记忆中熟悉的地方，虽然那地方并不真实，但同类似才会过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