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是你亲师妹吗(135)
剑身总是冰冰凉凉的,人的体温却是暖的。如今一下子要她扑进师兄怀里,还有点不习惯。
段宝银心里有些后悔今天出门忘了带上万水,飞速瞄了一眼墙下的景色,心里不禁有点发怵。
“你再思考下去,待会儿要被别人发现了。”段宝令催促道,“今天之内,陆公子跟温姑娘私会小巷墙头这件事就会传到谢昭耳朵里。”
段宝令说得对,墙头的这个位置虽然恰好有一棵少见的树聊作遮挡,且四下无人,但如果有认识的人经过,确实解释不清。
于是她只好说:“师兄,接稳了。”
“放心。”段宝令笑得小酒窝都露出来了。
段宝银便咬咬牙闭上双眼往下一跃,墙头并不很高,只在转眼之间她就摇摇晃晃地足尖着地,胳膊被人隔着衣袖扶了一把,肩膀也被恰到好处的力道往下按了按,就重新站稳了。
“走。”段宝令像是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带着她从这条小巷尽头一个被凿开的缺口处钻了出去。
两个人沿着狭窄的路绕了半天,段宝银都快被绕晕了,一个饭馆的后门才出现在眼前。
守着后门的小厮一见是段宝令,低声唤了“陆公子”便低眉垂首地将他们请了进去。
没人朝这边投来目光,与其说是对段宝令的出现司空见惯,不如说是不敢多问。店内的客人寥寥无几,几个小厮打扮的人则是端端正正地立在各个角落,显然这里的都是自己人,而“饭馆”只是个幌子。
段宝令自如地到前台点了份茉莉生酪,就和她上到顶楼,进入了其中唯一的一个包厢。
这一幕很是熟悉,段宝银不禁看了一眼段宝令,用口型道:你的地盘?
段宝令点了点头。
很快,小厮模样的人在得到许可之后进了包厢,将手里托着的盘子放在桌上,就又恭敬地退下。
只见盘子上放着一个瓷碗,里面盛着奶白色的乳酪,段宝银用勺子挖起一口放进嘴里,就吃到了满嘴的香甜,茉莉花香和生酪的醇厚混合在一起,细腻而又柔软。
段宝令坐在桌边,用手拖着脸颊看着她一口一口将整碗茉莉生酪吃完,才问:“味道如何?”
“好吃。”段宝银满意地说,“再来十碗。”
段宝令:“......你待会还吃得下晚膳?”
“我当然吃得下。”段宝银说,“师兄,你不会是舍不得吧?一年没见,还是这么抠。”
段宝令翻了个白眼,说了声“等着”就走出包厢,去点单去了。
不一会儿,他就重新回来,手里还拿了一壶茶水。
段宝令挑了挑眉:“还记得丰雪镇的珍味馆么?这家也是珍味馆,嗯,昆仑分店版。”
他笑得很得意,一双眼睛仿佛写着呼之欲出的“快夸我”三个大字。
“厉害。”段宝银敷衍地表示了一下,看了看包厢里豪华的装潢,“你把生意开到西域来,肯定不止这一处吧,用的是谁的名义?”
“丰雪镇当初有的纸醉坊和太平客栈那些也有,在这儿。”段宝令手指沾上茶水,在桌面上画出大致的位置,“明面上是凝因,当然,她一个人顾不上来这么多,还有很多人在暗中帮她的忙。”
刚才她说“西域”而不是“昆仑”,另外,狡兔尚且三窟,段宝令都把主意打到西域头上了,怎么可能不大刀阔斧地办点大事?
而他也并不打算否认,显然这一年以来,有凝因他们在,西域肯定已经布下了不少他的势力和眼线。
“对了师兄,你这个陆公子是怎么一回事?”段宝银问出一个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段宝令狡黠地眨了眨一只眼睛:“喔,这个啊,陆家有个有个和我同年生的长公子,因为素有心疾体弱多病,常年在昆仑城外静养,后来因为他的弟弟们怕他回来争家产,偷偷害死了他。好巧不巧,恰好被我发现了,我就顺便以此要挟他们不要声张,顺便做了这没有外人认识的长公子咯。”
“陆家体弱多病的长公子。”段宝银打量了下他,“师兄,你哪里像是体弱多病了?”
“哎呀,这不是已经被凝因姑娘‘治’好了嘛,为了纪念自己的新生,还可以顺理成章地改名。”段宝令摊了摊手,“而且你不知道,这位长公子天生的心疾在某些时候可是大有用处。”
段宝银闻言呵呵一笑:“你以前就喜欢在师父面前装病。”
“彼此彼此。”段宝令也呵呵一笑。
“对了师兄。”段宝银换了个话题,“我想找凝因姐姐帮个忙。”
段宝令道:“说。”
段宝银想起今日他对沈眷的态度,便没有提名字,而是含糊其辞:“师兄,我在千篆宗认识的一个朋友身子不太好,想让凝因姐姐到时候给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