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是你亲师妹吗(15)
下了一夜的大雪,地上的雪比昨日更多,几个人穿得都很厚,倒是不怕冷,新雪软软的,也没有什么冰碴,坐在上面像坐了张软垫子,很舒服。
“师兄。”段宝银往师兄身边靠了靠,“我有点饿了。”
师兄凑近她的耳朵,也小声道:“忍一忍,其实师父回来的路上正好把一个抹茶糯米糍揣在怀里,没有被歹人抢去,我留在膳房了,师兄待会带你去。”
陌生少年有些奇怪地问:“宝银妹妹,他既然是你哥哥,为何你不叫他兄长或哥哥,反而叫师兄?”
陌生少女也说:“对呀,我和兄长也长得像,你们长得却不像亲兄妹。”
段宝银被问住了,有点不知所措。
从有记忆起,她和师兄就一直在一起,名字也像,她也就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师兄是自己的亲哥哥。
只是师父和师兄都让自己叫师兄,她也就是这么叫的,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既是师兄,也是哥哥,不行吗?”段宝银有点搞不明白了,“我们就是亲的呀。”
师兄闻言,却摇了摇头:“师兄是师兄,哥哥是哥哥。宝宝,我是你师兄,不是亲哥哥。”
“师兄就不能是亲的吗?”段宝银感觉有点委屈。
陌生少年严肃道:“当然不行,师兄哪有什么亲不亲的呢?”
陌生少女试图帮她捋清楚:“他是你的师兄,这是不一样的。我有亲哥,你没有。”
段宝银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有完全搞懂,但她还是本能地觉得“亲哥”这个词比“师父”还有“师兄”听起来要更亲近、也更像家人。
于是她还是摇头:“不对,师兄就是亲哥哥,我也有哥哥,是一样的......”
话还没说完,她就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难过涌上心头,一下子控制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陌生少年和少女见状都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师兄则是先俯下身探头过去,凑近看她的脸,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哟,真的哭了啊?”
段宝银哭得更凶了。
师兄只好一把将段宝银搂在怀里,段宝银攥着他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师兄无奈地略略松开她:“你看着师兄。”
段宝银便抹了一把泪水,抬起红红的眼看他。
“你信不信师兄说的话?”师兄说,“昨夜我说你今天睁开眼就能看到我们,没骗你吧?”
段宝银又点点头。
“师兄几时骗过你?”师兄信誓旦旦地说,“宝宝,我既是你的师兄,也是你的哥哥,知道么?”
段宝银还是点点头。她觉得自己此时似乎除了点头之外,不会做别的了。
“所以如果你再哭鼻子,抹茶糯米糍就归你哥哥了。”师兄挑眉,指了指自己。
段宝银想了想,终于哑着嗓音出声:“还是叫师兄顺口些。反正都是一样的,既是师兄,也是哥哥。”
“对,既是师兄,也是哥哥。”师兄认真道,“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作者有话说】
“累上留云借月章”一句出自宋·朱敦儒的《鹧鸪天·西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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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多肉麻啊。◎
很快,师父和中年男子闻声出了屋子,也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对着段宝银好一通安慰。
再然后,陌生的中年男子就带着少年少女离开了。
长白山又变回段宝银熟悉的样子。
安全、静谧、简单纯粹、无忧又无虑。
随着这段插曲过去,师兄也变回了那个三五不着调的性子,那一日一夜短暂的温柔恍惚得像一场梦,在小小的段宝银心里留下模糊的痕迹。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也算是明白了在那时看来,有生以来第一件天大的事。
原来师兄不是自己的亲哥哥。
......
段宝银的视线掠过段宝令腰间那红色的束带,思绪从记忆回到现实。
自五六岁见过那一次之后,她有许久都没有再见过霍留云和霍借月。
等到再次与这对龙凤双生子相逢,已经是她拜入千篆宗的那一年。
不过现在看来,师兄原来这些年来一直跟他们有联系,还是不正儿八经的那种。
霍家两兄妹作为明寒宗宗主的儿女,在众多修士子弟中可是贯来“两袖清风”的,时常作为父母辈“别人家的孩子”出现,没想到竟然也是段宝令的狐朋狗友。
明寒宗是整个辽东唯一的五大宗门之一,看众人对霍家兄妹的态度来看,不像是知道他们的身份。
看来他们是和师兄选择在这里彼此为对方隐瞒了。
而在场的一群少年少女谈天说话时也都是称呼对方小名,应该是怕被人告状,默契地都不敢用大名招摇过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