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予朕妻(77)
今秾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书生想了半晌,“你就哭。”
他垂下眸子,“男人素来怜香惜玉,秾秾、秾秾掉眼泪的时候……格外好看,让人心软。”
顿了会儿,再三叮嘱:“若是审问的时候,秾秾一定要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是一个女子,他们查不出什么就不会对你如何。”
他来时有看到隔壁一帮也被抓起来的算账老爷们,他这样聪明的人也想到,既然官府把全部人都抓起来,证明他们不知道到底是谁检举了他们,只能一杆子全抓起来。
这么多人,官府胆子再大也不敢全部杀了,除非狗急跳墙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就给了他时间和机会把秾秾救出来。
这种时候,今秾女子的身份反而替她起了保护伞的作用,因为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女子会有这样的见识和胆量,背地里检举富商,心里存了偏见,审案子的时候就难免容易浑水摸鱼。
来时,瑜生着急慌张,行色匆匆,走前背地里塞了很多银子给看牢房的牢头狱卒,让他们关照今秾。
然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起了姓竺的那个学子,今秾曾说破他的身份,他出身的竺府与百年世家丞相那个竺府是同个家族的,他记得那时竺学子招惹他们的时候,竺家长辈曾承诺若有事情可到竺府求助。
他当时和今秾年少轻狂,不愿向瞧不起自己的人求助,连令牌都没有收,如果不是秾秾出事,他也是不愿意向总是找茬自己的人低头。
瑜生报了一线希望,从牢里出来,就跑去竺府求助,然后刚巧被那姓竺的学子碰见,连竺府大门都没进去,就被一顿嘲笑羞辱赶走了。
他攥紧了拳头,牵着马就掉头离开。
直至此时,他才明白,作为一个功名尚浅毫无根基的普通人,真碰上事了,想做点什么难如登天。
他一无权利二无背景人脉,想调查清楚官员背后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的着力点。
索性也不对本地这些官员抱有期望了,为了尽快救今秾出来,干脆快马加鞭跑去省城找学政主持公道。
今秾被抓走的时候是正午正要撤摊回家吃饭的时候,他得知今秾出事是在第一堂课下课后,再准备东西去看秾秾,从牢房里出来又跑了一趟竺府,一来二去,骑着马城门口,已经太阳快落日的时候。
蔡逸在城门口,骑在马上好整以暇地拦下了他,好似等了有一会儿,专门堵他的。
“瑜兄真是愣头青书呆子,这么大的事你就打算一个人干?不找人帮忙,就凭你的小身板就想把未婚妻救出来?”
瑜生不是没想过找蔡逸帮忙,但蔡家再有钱也是商,即便有些人脉那也是人家经营生意所用,他不想拖累蔡逸,就没找他。
没想到蔡逸主动来堵人。
第37章 天子气得想笑。
两人骑马到郊外,才停下来说话。
“瑜兄我虽然不知道你未婚妻犯了什么事,但以她的性子定然是被冤枉的,既然有冤屈,就要申诉,只是自来民不与官斗,你这样傻愣愣要去找谁?”
见瑜生不说话,他斜眼猜测,“学政?”
“我就知道你这个书呆子只能想到找好官,只是学政就算来自京城,他要在这里待上三年,也不见得敢得罪地方官员,万一他们给他小鞋穿,处处为难他,让他这三年没办法好好组织科考怎么办?一任三年,出了差错,回京城不但没法升官,说不定还得降级,你觉得学政一定会帮你的忙?”
学政历来是京城翰林院那帮中简官员最直接的渡履历的方式,当完三年回去基本就是升官,本地官员要想陷害学政也很简单,直接买通或诱导学子科场舞弊,然后揭发告到京城去,一旦学政任上出了这样大的差错,别说升官了,不丢官不掉脑袋就不错。
瑜生也知道这些,叹了口气,脸上有在未婚妻面前不敢表露的慌乱。
“蔡兄……”
过了会儿坚定了脸色,“无论如何,我总得一试,我一定要救秾秾出来!”
蔡逸仰天长叹,“到底出了什么事,瑜兄可愿意告诉我?”
瑜生摇了摇头,“这事不能把你牵扯进来。”他是怕把对自己有恩的同窗牵扯进来,也有一丝防人之心,内情如何,越少人知道秾秾越安全。
谁知道蔡逸摇头晃脑道:“你们该不会是举报某个黑商了吧?”
瑜生惊异!
蔡逸道:“云州府历来富庶,因其交通四通八达,南接江南鱼米之乡,北上雍、峡、京等大洲大城,再往西北,还可直通塞外边境,故而这里虽然看似不起眼,实则地下黑商多如牛毛,我蔡家浸淫商道已久,虽然为了改换门庭,不曾碰手这种事,但也知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