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首辅(重生)(62)
“虞娘子,我们之前见过吗”高乘远憨拙地问。
虞雪怜在马场突然在他身侧,他心里就升起疑问,尚书府跟镇国将军府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他和虞雪怜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照面的人。
她为什么要冒险帮自己
高乘远斟酌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这么问她了。
虞雪怜摇头,说:“我之前没见过高公子。”
高乘远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藏在袖中的手愤愤不平地握成了拳头。
在他过往的记忆,隐约有几句关于别人说虞雪怜的坏话。
他得寻个日子找出这混账,让此人吃他几个拳头。
西风吹走堆积在草屋前的金黄落叶,瑟瑟作响。
陆隽在慈溪镇收了字画摊,吃过饭才回来。
他进屋先放下竹篓,走到东面的墙壁。
陆隽翻掉昨天的黄历。
虞穗很久没去慈溪镇了,陆隽以为,那日她坚定地说有空要来找他,她会像往常那样,偶尔出现一次。
如此想来,是他多虑了。
陆隽的手指停留在新的一页,他不用去想等虞穗来了,要对她说什么。不用去想她靠近他的原因,不用想又该如何远离她。
他收回思绪,进灶房热水,提着桶去木屋洗身。
陆隽的衣袍褪去一半,却听见敲门声——
这个时辰来他家的,只有吴阿牛了。
陆隽遂穿好衣袍,可入耳的是女子的询问。
“陆隽,你在家吗”
陆隽欲言又止,他若应答,接下来便是他掌控不了的。
“陆隽,我前段日子被祖母禁足罚抄《女诫》,她警告我不准偷偷溜出府了。”虞雪怜惆怅地站在屋外,道,“可我听府邸的厨娘说,近来菜价上涨,一斤青菜要六文钱,我便想给你送些菜。”
她锲而不舍地问道:“陆隽,你不在家吗”
陆隽将要掀开帘子的手犹豫不决,他听得到虞穗的碎碎念,亦从她的语气听出了委屈和沮丧。
她所说的每句话像爪子刺挠着他,逼他掀开这道遮人耳目的帘子。
第34章 抱她
陆隽最终没抵得住那一下又一下的刺挠,他掀开这道能够缓解痟痒的帘子,缓步走了出去。
虞雪怜的手里提着竹筐,筐内装有新鲜的瓜果时蔬,垂坠晶亮欲滴的水珠。
她今日梳了垂挂髻,发间别着梅子青色的绢花,和她穿的黛绿刻丝蝶纹齐胸襦裙是相称的。
这身打扮谈不上贵气,却有几分俏皮。
虞雪怜笑吟吟地走到陆隽身前,问道:“陆公子方才在忙吗”
陆隽家的院子没放什么东西,那间木屋隔了一道帘子,但透过缝隙,虞雪怜的笑容染上些红晕——原来,原来陆隽方才是在沐浴……
难怪他默不作声了那么久,换作是她,她估计也要装哑巴。
即使是匆忙地穿好已经褪去一半的衣袍,陆隽的仪容并未因此变得不整,仍是严丝合缝的得体。
陆隽冷淡地回道:“不忙。”
虞雪怜眨了眨眼,她跟陆隽见的次数不少了。他平日本就毫无表情,若不仔细观察,很难捕捉到陆隽的异样。
她知晓陆隽对她的身份有了一层隔阂,且她和他不过刚有一点进展,若今日陆隽热情地待她,她反而要不安。
除非哪天陆隽中邪了……总之,这种情况两辈子都不可能发生。
陆隽是一块难搬的石头,她费力地让陆隽朝她挪了一两寸,现在他显然是后退了,回到了她初见他的那天。
但,虞雪怜改了计策,她要换个方向。
虞雪怜双手提着竹筐,这一筐瓜果的分量不小。从山下一路走到花坞村,足有六七公里,她的胳膊又酸又麻,手掌也被勒出红印子。
她疲累地松开一只手,呼了一口气。
陆隽默然把竹筐拎过来,说道:“虞姑娘进屋坐。”
虞雪怜如愿进了堂屋。虽然有些许装模作样,可也是实实在在地一步一步走着山路上来的。
昨夜又下了秋雨,土路泥泞,她的鞋袜都湿了。纵使陆隽要和她保持距离,他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累的。
其次,虞雪怜不需猜测他心中在想什么,她认定陆隽不是扭捏之人,他也并不讨厌她,所以她按着自己计划的路,往前走便是了。
“陆公子家里有汗巾吗”虞雪怜端庄地坐在小板凳上,她轻声问,“我想擦一擦鞋袜。”
陆隽低眸看虞雪怜的鞋履,被黄泥脏污的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虞雪怜揉捏着小腿,人一松懈下来,便拥有不了优雅的仪态了。
一盆清水映入她的眼帘,只听陆隽用着长辈的口吻,说:“你走了山路,若不及时濯足,容易生水泡。”
虞雪怜放在膝间的手微僵,陆隽屈身在她身前,木盆隔开他和她的距离,尽管他们离得已然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