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的魔王是个剑修[西幻](38)
她努力平缓着自己的呼吸,好一会儿才接上话:“好的,哥哥。”
希雅丝·西诺斯,休厄达利的妹妹,也是王后的第二个孩子。
再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休厄达利才转过身走出庭院,维坦泽就站在不远处,看到休厄达利的手势也走上前。
“六王子回来了。”维坦泽凑在他耳畔,放轻声音说道,“内殿和侍卫都传来了消息,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确定了吗,他没有发现异常?”休厄达利说道。
他眯起眼,看着庭院中的少女,希雅丝看起来已经缓过来了,站直了身体,手倒是还扶在剑柄上。
听出了休厄达利语气里的意味,维坦泽顿了下,头更低了一点,想起自家主子越发暴躁的脾气,终究还是肯定了:“他应当没有,连具体的情况都还是问的韦达多医生。”
连长久陪伴在国王身边的韦达多和王后殿下都没有看出来,想必六殿下也不可能看出什么。
“希望现实就如你所言,维坦泽。” 灵魂中那道自信的声音响起,休厄达利隐下自己眼中的情绪,终究没有戳破自己的心腹。
自己格外做出的行为已经是一种否定的行为,要忍耐。
“哥哥。”不远处希雅丝朝他招招手。
她已经恢复好可以开始下一项训练了,早点结束早点休息,她就可以去看自己想看的书了。
“哎。”
休厄达利应声走庭院内,走之前给身后人留下了继续的命令。他早已成年,却依然没有自己的封地,其他成年的王子公主们则早早就离开了。
这肯定是个好的信号,自己不会输的,更何况他的父亲,现任国王自己也无法使用魔法。
休厄达利在心里说道。
第19章 香饽饽
圣堂的塔尖高耸入云,它和王宫一般,在索克威,更甚于整个人类帝国来讲,都是最为鲜明的建筑地点。
西诺斯帝国第一任国王陛下,在刚开始也只是个小城的城主,战争让这片土地满目疮痍,横尸遍野。直到他起兵结束了大陆人类间的纷争,最终选择了以自己的姓氏命名,这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
西诺斯人民们敬称他为唯一的大帝,第二任国王派人雕刻了他的塑像,并将他的塑像立于圣堂最大的圣殿里,与神祇平齐。
裴西站在塑像之前,他穿着纯白色的祷告服,襟带上缘扣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长长的襟带从他的肩膀垂落,漂亮的褶皱像蜷起的花瓣。
他双手抱拳置于身前,低下头半阖着眼。今天是个大雪天,晦暗的光从窗外投射,落到裴西的身上,他面色沉静,颤动着嘴唇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其间,看着竟有些肃穆。
前方并列着西诺斯大帝和神明的两座塑像:
前一个站直身体昂扬着脑袋,他的剑锋永远直指前方,他的目光永远望向远处;后一个披着纯白长袍垂下双眼,悲悯地望着自己的信徒,试图将怜爱与光辉洒向人间。
在高大塑像之下,他是如此的渺小,只单独站着一人的空荡圣殿莫名让人联想到冰冷和残酷。
圣殿里是没有时钟这种东西的,今天要来祷告,裴西在出门前换上了祈祷服,为以示尊敬还特意把手表摘了。
在祷告中途停下,就为了看一眼时间可更是大不敬的行为,这种事当然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于是他便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吟诵自己准备的悼词。
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还会站多久。
“殿下今天所求又为何?”
询问声在裴西身后响起,他没急着转身,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处,直到把口中那段背到一半地悼词吟诵齐整,转过身看见身后站着的男人。
他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墨绿色的眼睛就像林中颜色最深的浓潭,眉眼深邃,脸颊也棱角分明,凹陷分明的皱纹让他看着古板又严肃,下撇的嘴角更显苦相。
“祭司大人。”裴西以敬称唤他,看见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压下了自己的情绪。
里侬是圣堂的祭司,表面上似乎只是一个向他人传递自我教义的传教士,裴西却不能仅以这么一个简单的身份看待他。
——毕竟能叫众人臣服的不仅有刀枪剑戟,还有信仰。
“我今日是为陛下而祷告。”裴西说着垂下了眼睛,就像一个真正的,因孺慕着父亲,为父亲病危感到悲伤痛苦的孩子,“许是为此吧,我并未感受到时间的漫长。”
里侬并未立马对此做出评价,他只是掠过了裴西,面向那两座雕塑,虔诚地,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穿着拥有宽松下摆的外袍,衣带尾部系着的十字架凌空垂落,拉直了胸前的绸带,就更显下半身站得笔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