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野三餐[种田](63)
叶溪道:“够了,阿娘,尽够了,我们就两人,吃不了多少的。”
刘秀凤:“你们刚起家,不容易,什么都还没立起来,能给你们贴补的东西还是要贴补一些,等你们家立起来了,什么都不缺了那阿娘也就不操心了,儿啊,成了亲日子不容易,你又没个公婆帮衬,事事都要你去料理安排,阿娘不帮着你些,谁帮你。”
叶溪听的眼热,吸了吸鼻子:“我知道的,阿娘。”
待夕阳又往山背沉了些,橘红色的晚霞染透了大半片天,叶溪和林将山就要回家去了,怕天稍晚了,山腰的小路不好走。
林将山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跟叶溪一块儿走着。
回了门子的叶溪心情很好,路上还给林将山哼起了小调,是一首南川洲的民曲调子,大意就是思念丈夫,盼望春天赶快来临的意思。
叶溪的哼出来的嗓音甜软清脆,听着有股南川洲特有的南方水韵的味道,好听的很。
他在前面哼着,林将山便跟在后面认真儿的听着,等小调哼完了,两人也走到半山腰的院子了。
此时天刚黑。
晚上是没有在叶家吃的,回门饭都是吃中午,晚上是不能留的,叶溪先去了灶房瓦了两碗麦麸到食槽里,拌了些野菜进去,到后院儿喂过了鸡鸭,这才回院子里准备做饭。
中午在叶家是吃了大荤的,晚上便做点简单的吃食对付一下。
林将山丈量着院子的地坝和院墙,思虑着怎么把山溪引进来,叶溪在灶上蒸上了白面馒头,出来站在檐下说道:“我今儿托我阿娘问的猪崽子找到了,说是隔壁的秀水村李老屠子家里有新出的一窝呢,听说当家的李妆婶子素来养猪就养的好,下的猪崽子也好,改明儿我们去挑两只回来!”
林将山嗯了一声,道:“正好,李老屠子家的女婿是陆家那个木工的堂哥,我去问了陆木工做浴桶的价,说是两钱银子打一个,他手艺好,在吉祥镇周围都是鼎鼎有名的,这价格也算不得贵,若是换他年轻的时候都是被人请去建屋造塔的,现在年纪上来些了,才愿意做这种小活。”
灶上的玉米馒头蒸开了,叶溪去揭开朝里面撒了撒水,才出来继续道:“说来日后李家和陆家也算是和咱们有亲呢。”
林将山抬眼看他,问:“为何?”
叶溪高兴的将刘秀凤说的那桩亲事告诉了林将山,“这李家姑娘叫李然,还是个龙凤胎咧,我还没见过谁家生出这等好胎的,阿娘说她性子直爽,还会杀猪,有人说她性子不够娴静,我倒觉得这性子好,不往心里憋事儿,好相处。”
林将山笑:“那若是亲事说定了,送聘礼的那天你便跟着一块儿去瞧瞧,看看这未来嫂嫂。”
叶溪点头道:“那是定然的,盼着她早日嫁过来,我好和她聊家常闲话儿呢。”
两人在院子里聊了会儿,灶上的白面馒头便蒸熟了,叶溪回灶房里将今日背回来的青菜一一整理了,捡了一把荆条辣椒出来,和两个沙瓤番茄,一根长条茄子,就着灶膛里的碳火,用铁钳子夹着稍稍烤了。
荆条辣椒烤的起了虎皮,番茄皮儿一撕就掉,里面的黄绿芯儿熟了四五分,茄子是烤的焦皮耙软了的。
然后将这三样东西吹去表层的草木灰,撕成了条形状,放入钵子里,擂了擂,倒了一把干脆的胡辣椒末子,搁入香葱芫荽,酱油香油,搅拌均匀,便是一道顶好的下饭菜。
做这吃食简单又快,两人便摆了小桌在院子里,点上一盏油灯,用晚饭了。
临近中秋节,天上的月亮又圆了些,亮的很,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山里,夜风拂过,落叶发出轻微的响动。
叶溪将馒头一掰为二,在里面夹上了一筷子擂椒茄子,香油辣子浸染了雪白的馒头,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林将山一口吃掉四分之一的馒头,就着甘甜的山泉水,“明儿天气晴,就要紧着将院子里的沟渠挖好,将山溪引进来,赶着在冬日前用上温热的山泉水,这样你冬日洗衣裳做饭便不用冻手了,这事做完,我便能安心去地里将冬小麦撒了。”
叶溪弯起眼眸看着自家相公,心里暖的很,“那我们这个小院儿方便的很呢。”
用过晚饭,两人便吹灯睡了,叶溪睡的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身侧像是放了个火炉子,烫人的很,他往床外挪了挪,结果那烫人的炉子又紧贴了上来。
他伸手想要去推,结果却被拽住了手腕直直的朝下面摸去,硬烫的触感让叶溪猛然睁开了眼。
直直的对上了黑夜里林将山亮的发黑的眸子。
他轻轻咽了咽口水,悄声问:“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