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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女尊)(109)

作者:呕花深处 阅读记录

只是这次她没有落锁。

吴真棠怔怔地看着帐顶,眼睛一眨也不眨,而后,大滴大滴的眼泪涌了出来,浸润面庞,浸湿软枕。

好脏。

榻上也脏,身上也脏。

“呕……”他猛然侧身,抓着雕琢繁复的床沿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蜷着身子,几乎是用力在挤压胃部,而胸骨突如其来的动作叫他的骨肉拧在了一起。

眼前被泪水充斥到迷蒙,又因着体力不支而阵阵发黑,只是翻身的动作,便差点叫他摔下床榻。

“咳咳,咳咳咳……”

苍白的指尖扣在床沿,只是用力过猛,指尖迸出血迹来。

大滴大滴的眼泪掉落在地,摔地四溅。

十年了。

“十年,沈元柔,”吴真棠再也没有力气撑着身子,他软倒在榻边,几乎是用气声在哽咽,“为何不救我……”

一切都是他白日做梦。

世人都说沈太师手眼通天。

可是既然手眼通天,为什么不救他呢?

是因为,他不能给沈元柔提供助力吗,当初是不行的,原谦不会信任他,

虽然此刻吴真棠不能分辨出,原谦究竟是爱他,还是恨他,但他确信,自己可以动手了。

他不会让原谦好过的,只是希望沈元柔,能看在当初情意的份儿上,再帮帮他,再信他一次。

——————————

“主子,此番入牢狱的大臣,除去左侍郎,凡是不开口的,都动了极刑。”花影道。

朝堂虽要清除蛇鼠蛀虫,却也不能一下赶尽杀绝,应当张弛有度,否则将官员逼得紧了,后续推进也将受到阻碍。

以郝琼来杀鸡儆猴,左茂便用来安抚朝臣的心。

这场猫鼠游戏注定不会很快结束。

“知道了,”沈元柔顿了顿,“左侍郎此人好酒。”

花影会意。

当夜,说什么都不肯开口,非要等着沈元柔来才肯陈述自己罪行的左茂,身上多了鞭痕,被泼了烈酒。

她哪里经受过这样的礼遇,当日夜里便发了高热。

前世的左茂在得知原谦对裴寂有些心思后,为了讨好原谦,在她离京那日意图谋害裴寂。

前世的裴寂几乎不曾出过府,她从来不会限制这孩子,但裴寂会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偏生那日,裴寂便上了街。

那样一个沉默、内敛、故作成熟的少年郎,周身还透着青涩,若非有她留下的暗卫,裴寂便真的失了清白。

左茂是个心思缜密的。

她安排得很好,事成之后,如若沈元柔回来,也有的是人来顶罪,便是查到她身上,生米煮成了熟饭,失去贞洁的男子没有了任何价值,沈元柔也不能如何。

前世的左茂死在一场动乱之中,尸身都不完整。

作恶多端终会被反噬的。

她纵容手下大肆搜刮各州民脂民膏,暴力镇压动乱,官官相护,使得百姓无处伸冤,被暴怒的百姓用菜刀锄头锤得稀烂。

沈元柔翻身上马:“裴寂呢,可是去寻尚公子了?”

月痕咧嘴笑:“暗卫没瞧见公子出府,兴许在做糕?”

她们在春猎场待了这么些时日,月痕可许久不曾吃到裴寂做的糕了。

沈元柔轻斥,却也没有真的责怪她的意思:“将心思放在正事上。”

在花影瞭她的同时,月痕当即收起那副做派,正色道:“是主子,金公子有消息了。”

金公子,是沈元柔在榄风楼的线人,最擅玩弄人心。

他曾为了一则重要的消息,将两位官员玩弄于股掌之间,两人为他争破了头,此事当时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只不过后来被镇压了下去。

但金言章没有让月痕、花影将消息带来。

“过些时日。”沈元柔道。

她原本以为裴寂那孩子去寻上尚风朗了,毕竟在春猎场时,瞧着两人感情是不错的,长皇子还在养伤,这两日不必上课,他如何还在府上闷着。

做糕点吗?

说来,她许多日子没有吃过裴寂送来的糕了。

前世倒不会如此,即便是政务不繁忙的休沐日,她或许也不会想到这一点。

应当是裴寂的手艺精进了。

说来,今日她在马车上将玉佩给了他,但这孩子的脾气像猫,不知道收下这枚玉佩,还气不气。

“今日谁招惹他了吗?”沈元柔思量了一阵,还是问道。

月痕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自家主子问的是谁,还是花影及时接话:“没有。”

“这几日都没有。”

沈元柔便心里有了数。

裴寂这是因着她政务繁忙,冷落了他,生气了。

可先前她也不曾有过闲暇,一直都是这孩子来见她,这些时究竟为何不来,沈元柔也没有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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