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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女尊)(3)

作者:呕花深处 阅读记录

“放轻松,”她贴着少年发抖的湿冷后背,“你要掉下去了。”

女人湿热的吐息燎过耳尖,裴寂心头突突跳着。

身下的马匹颠得厉害,马匹每一动作,他就会贴紧身后温热而有力的胸膛。

“身要随着马匹的动作,”她将裴寂束缚在臂弯的范围内,“不要拽它的马鬃,裴寂,你把它拽疼了。”

马似乎在附和她的话,不满地打着响鼻。

她清越低柔的声音莫名惹得耳畔酥麻,连带着尾骨也痒起来。

“抱歉。”他有些难堪。

被陌生女人虚虚圈在怀中,在他所受到的教育里,这样的举止是不妥的,可女人并没有任何逾矩,甚至算得上熨帖,却叫他多想。

少年的腰身猛地一斜,撞在沈元柔结实的小臂上。

月痕还是没忍住,道:“公子是打哪来的?”

“徐州。”

河东裴氏,这样的名门望族,如何能沦落到此等境地。

不过姓裴的人家实在是多,月痕并没有将他与传闻中的徐州首富联系在一起。

月痕眼观鼻鼻观心:“徐州啊,那是个富庶的地方。”

少年清冽的嗓音过分干涩,沈元柔察觉到他肩头的轻颤,他似乎又冷又怕,于是,那件带着她体温的厚氅,稳稳落在了裴寂的肩头。

骑马都要害怕地发抖,她不能设想裴寂在她死后,身处那样的境地。

她是看着裴寂从少年到褪去青涩的。

月痕打探道:“公子只身一人来京的吗,是来寻人?”

沈元柔听到他维持着声线的平稳:“是,我来寻义母。”

裴寂方才便提及要去太师府,如今投奔义母,难不成……

随着踏月一声嘶鸣,太师府的匾额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心跳在此刻加速,裴寂望着偌大的府门。

“多谢大人。”他轻声朝她道谢。

沈元柔顺势将他带下马,没有应声,任由府内仆从将马牵走,另几个仆从则上前为她们撑伞——倒像这里的熟客。

府邸宽阔却低调,方砖地,垂珠门,廊外引了一汪活水池子,几条小红鱼欢快戏水,裴寂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他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沈元柔在此逗留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

裴寂还没有来得及在心中为她找理由,沈元柔身形便停在廊庑下,褪下了外层洇湿的薄氅。

这时,府内迎来飒爽的女卫,上前接过她手中湿冷衣物:

“家主,这是裴氏传来的密信。”

第2章 甜头

沈元柔指尖夹起那封密信:“退下吧。”

她没有拆开密信,侧眸看向一旁的裴寂。

他怔怔地看着她,眸中满是惊愕。

“怎么了,裴寂。”沈元柔收起信纸。

少年朝她恭恭敬敬俯身行了大礼:“裴寂,拜见义母。”

他很清瘦,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濡湿的发丝滑落至身前,露出那截过分白皙的颈子,沈元柔错开了眸光:“随我进来。”

她命不该绝,从今日起,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少年袖中的手蜷得极紧。

在他的想象中,他的义母是位单薄严苛的文官,与眼前沉稳有力的女人没有半分关联,然裴寂记得,方才女人温暖的怀抱与有力的臂膀。

他跟在沈元柔的身后,悄悄打量女人的背影。

他知晓自己有一位在京城做官的义母,也曾听闻沈元柔的名号,却从未将她们联系在一起。

沈元柔的性子无人能琢磨透,手段更是强硬得可怕,若非亲眼所见,裴寂怎么也不会想到,京城这位令人又慕又怕的太师是他的义母。

“好孩子,到我这来。”沈元柔低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女人清越低沉的声线分明没有情绪,却又好似长辈招呼晚辈一般。

叫人莫名想要与她亲近些。

裴寂告诉自己是错觉,对沈元柔的提防与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

她身上属于权势的味道,和不带任何含义的凝视,让裴寂局促不安。

久居高位之人周身的气度与常人不同,她的命令是不容忤逆的。

裴寂怀中宛若揣了只兔子,却仍垂首乖顺上前,立于她的檀椅旁。

“安心住下,”沈元柔缓声补充道,“不必拘谨。”

“多谢义母。”

沈元柔拿起一方干净的帕子,微微倾身,擦去他面颊上的雨水。

裴寂的不安与故作成熟瞒不过她,她启唇:“你想说什么?”

裴寂没有料到她的动作,长睫扑簌簌地颤了颤:“义母,您,不先看那封信吗?”

她身上带着雨水潮湿味道的沉香,随着锦帕的动作,萦在裴寂鼻尖。

他似乎有一瞬的挣扎,极力蜷紧了袖中的指骨,才未将情绪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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