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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女尊)(5)

作者:呕花深处 阅读记录

陈太医将药方递给一旁的仆从:“幸而处理得及时,不至于溃烂,不过这样大面积的伤痕,唯有先帝御赐的玉痕膏,才能让其恢复如初。”

她知晓沈元柔手上有这药,万金难求的东西,当年不少官员都想从她手中买来。

只是如此金贵的东西,寻常人如何舍得给素昧平生的小郎君用。

“公子郁结于心,心结难解,病也难免会受影响。”陈太医叹了口气,心中也不由得可怜眼前这小公子。

他脊背与腹部的伤实在厉害,单看程度,便知晓对他动手的又是何等心狠手辣之人。

陈太医离去后,裴寂安静了下来。

兴许是因着高热的原因,他唇瓣的颜色格外鲜艳,只是因着缺水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红润的唇肉,瞧着愈发可怜起来。

“家主。”仆从为她斟上清茶。

清苦的药香弥漫整个内室。

因着她在屋内,裴寂身边的仆从都去外头候着了。

沈元柔坐于他的身侧,拿盛着一点水的小汤匙抵住他的唇瓣,干燥的软肉得了糖水滋润。

“嗯……”裴寂模模糊糊地出声。

高热的人不大清醒,此刻得了一点甜味,便迫不及待地想索要更多。

沈元柔撤回了汤匙,为裴寂换了一勺温水喂。

白玉汤匙抵着他的贝齿,从齿关中滴了些水进去,不至于呛到裴寂。

然他却一副没有喝够的样子,在汤匙离开他口腔后,舌尖露了些在贝齿外。

沈元柔凝望着他的睡颜。

裴寂从来都是无需她担心的。

他乖顺听话,礼仪修得极好。

可正因如此,前世她才忽略这孩子许多。

沈氏族亲私下对他的欺辱、针对,裴寂都不曾告诉她。

他甚至办得妥帖,从来不让她操心。

会哭闹的孩子有糖吃,裴寂不哭不闹,她便认为这孩子什么都能处理好,却忘记他还是个孩子。

“别不要我。”他喃喃,眼尾已湿润了一片。

“别抛下我……”

沈元柔放下汤匙,一下下抚着指根处的玉戒。

当初与她一同深入密林的,亦有刑部的人,土石流来袭,那群官员,一个也跑不掉。

能对她下手的,只有原氏的人,但她并不能确定背后之人是谁。

在裴寂嫁去原府,行刺原谦未遂时,却喊的为她报仇,而背后之人是谁,沈元柔无从考究。

裴寂当初从何得知的消息,她并不知晓,但他是很急迫地嫁给原谦,是否被人所利用也不得知,他只想杀死罪孽的根源,为她报仇。

她知晓,裴寂是个至纯至善的孩子。

原谦死后,朝堂是否会动荡,他全然不管,那孩子一心为她复仇,不惜抛下自尊,做原谦的贱侍。

那样有气节的好孩子,就这么惨死在了原府的后宅。

“主子,原大人的人送来拜帖。”

原谦给她送拜帖,她这人向来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沈元柔收回思绪,她方一起身准备离去,便被一只手扯住了袖口。

饶是病着,裴寂也紧紧抓着她的袖口,仿佛她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

她不知道这孩子哪儿来的这样大的力气,却没有挣脱,只回身,摸了摸他微湿的鬓发:“好孩子,松开手。”

“母亲,”少年哽咽着,泪珠大滴大滴的划落,“母亲,别丢下裴寂。”

第3章 求您

他压抑着哭声,只敢大滴大滴的落泪。

少年的呜咽混杂着雨声,格外凄凉,萧瑟。

“没有不要你,”沈元柔耐心地哄他,馨香的锦帕被裴寂的泪滴打湿,“好孩子,乖一些,义母忙完再来看你。”

裴寂却异常固执。

他仿佛认定了,沈元柔就是要抛下他。

“……裴寂错了,”他有些慌乱的,断断续续地道歉,“求您,母亲。”

他害怕极了,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前世清醒的裴寂并不会这样,沈元柔从来没有觉得,裴寂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末了,她坐在榻沿,不再给高热的人讲道理,只沉声道:“花影,送进来吧。”

门开,花影掷地有声道:“属下特来请示主子……”

“悄声些。”沈元柔蹙了蹙眉,眸光扫向她。

因着一些惊诧,花影匆匆抬眸,却见这久居高位,向来威严沉稳的人,袖口被榻上的少年攥紧,她不打算挣脱或怪罪少年的冒犯。

她的主子甚至持着汤匙,在给昏迷的人喂药。

万万人之上的沈元柔,从来都只有旁人侍奉她的道理,此刻她却耐心地给这只有一面之缘的公子喂药。

“是,”花影压低了声音,“主子,原大人身边的侍郎也送来拜帖,属下收下后,才发觉其中夹杂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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