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又杀疯了(208)
“我的心一如既往,犹如磐石无转移。”李尧止眼神柔软,轻声说道。
君心如磐石,妾心如蒲草。磐石无转移,蒲草韧如丝。
“好。”萧玉融笑道,眨了一下眼睛,泯灭眼底的水润。
太医很快就过来给李尧止诊脉上药,又细细叮嘱了几句。
“会留疤吗?”李尧止问道。
这方面他比萧玉融还在意。
太医忙道:“公子只要不碰水,好好上药,是不会留疤的。”
李尧止松了口气:“那便好。”
待到太医走了,萧玉融趴在李尧止旁边笑:“绍兖又不是女钗裙,这般爱惜羽毛。”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李尧止有些腼腆地垂下眼眸,“若是姿色衰退,岂不是靠美貌所得的宠爱也会失去。”
“说得好。”萧玉融认可地点头,“那岂不是我要没了这皮囊,绍兖也会弃暗投明了?”
“殿下?”李尧止面露震惊。
萧玉融点他,“你要是知道,就不该这么跟我说话。”
“是绍兖失言。”李尧止低下头。
他复而认真地看着萧玉融道:“容华一朝尽,惟馀心不变。”
萧玉融望向他,没有说话。
历冰霜、不变好风姿,温如玉。
李尧止不知道,他才是没变过的人。
*
萧玉融的加冕礼人尽皆知。
萧玉歇放纵李尧止连斩了十一个反对乃至于想要暗刺萧玉融的人。
也人尽皆知。
民间有传闻说萧玉歇已经昏了头,江山都要抵给妹妹了,“圣上重妹不重父,江山半壁抵赏赐。”
朝臣的声音萧玉歇置之不理,何况现在也没人敢说了。
那些敢说的,不是被杀了就是被敲打了。
现在文武百官见了李尧止都得绕着走,看见邓齐也退避三舍。
邓齐被李尧止和萧玉融逼着大清洗,状若癫狂。
他拖着断腿,身残志坚,但凡是跟被杀的那些人有点干系的,他都不管三七二十一抓来了事。
萧玉融还特意叫司饰司将冕旒改成了类似于额饰的发冠,自己的衣裳上不仅要有龙,也要有凤。
萧玉歇的龙椅旁边也多了一把金椅,上边龙凤呈祥。
萧玉融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冕旒,以受天命。
“哥哥想到有这一出,是不是该改个称呼叫我天女。”萧玉融在仪式结束之后笑着问。
萧玉歇点头,“也好。”
萧玉融意外了,“还真改啊?”
“受命于天,既寿永康。”萧玉歇目光柔和。
他想要将天命与萧玉融共享,想要萧玉融长长久久,喜乐安康。
昭阳镇国长公主,权倾朝野。
萧玉融已经走到了权力的巅峰,萧玉歇共享给她一切帝王的权力。
除了没有独享江山,萧玉融已经没有高峰可以攀了,所以她将目光望向了世家和北方。
有三日之限在那里,邓齐很快就把有干系的人列出名单,并且交给了李尧止和萧玉融。
其中有一个邓齐意想不到的人,他激动地把这个人告诉萧玉融和李尧止的时候,却发现二人神情平静,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个人。
“多谢邓大人了。”李尧止微笑。
萧玉融慵懒地斜靠在贵妃椅上,“姑父辛苦。”
这句姑父让邓齐毛骨悚然,连忙道:“长公主言重了,臣不敢。”
“姑父先且回去吧。”萧玉融笑了笑。
邓齐一刻也不想多待,逃也似的离开了公主府。
“殿下叫邓大人这一声姑父,邓大人回去怕是得跟妻儿复盘很久,再担惊受怕上十几天。”李尧止笑吟吟道。
萧玉融轻笑一声,翻着邓齐给的名单,指尖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留许久,笑意渐冷。
“当初与他君臣,我就隐约预感有今日。”她轻叹出声,“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是我硬留他许久。”
李尧止若有所思,“他到底是个人才,又还是公孙钤兄弟。”
“只要他肯回头,我必然不会逼他。君臣数载,我也当念旧情。”萧玉融闭了闭眼。
李尧止道:“他在公主府为幕僚多年,又有不少人经他举荐入朝为官。殿下如此容人之姿,真是叫绍兖目眩神迷。”
萧玉融瞥了他一眼,嗔怪:“你这张嘴就来的本事是愈发厉害了,前一句说他用处,后一句戴我高帽。”
“只是他知情不报,的确叫我寒心。”她叹了口气,“叫玉殊先把他关起来吧。”
公孙钤正在扳着自家死心眼的弟弟肩膀,急得团团转。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做了主君的属臣,这种大事你居然敢知情不报?”公孙钤恨不得撬开公孙照的脑子看看里边是不是只有什么家国大义。
公孙照像个失了魂魄的孤魂野鬼,落寞地坐在原地,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