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个皇帝当夫君(131)
玄衣卫向来只听皇帝一人之命行事,萧瑟听得赵煜的命令,脸上毫无波动,依旧是一副冷峻的神情。沉稳地抱拳:“微臣遵命。”
“昭美人是孝女,本不应强迫她目睹此等残忍之事。来人,将昭美人移入别院中,让她暂且安静休息。”赵煜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关切,继续道:“再命太医前去别院,煎熬几碗安神汤,务必让昭美人安神静心,不可惊扰。”
虞韶挣开了方葳蕤轻轻拉着她的手,快步向前,衣袂微扬,几步之间便来到赵煜面前,双膝一屈,
“臣妾为人子孙,承蒙外祖父的养育之恩,如今他含冤而逝,臣妾作为他的血脉,替他申冤昭雪,这是孝道之本。
然而,臣妾身为君妃,侍奉在皇上身旁,眼见浔阳一案疑点重重,江南百姓在水患中含冤而死,这样的冤屈若不能澄清,岂不辜负了皇上以德治国的信念?臣妾明白,身为妃嫔,理应以国家社稷为重。如今此事不仅关乎家族,更关乎朝廷的清明,臣妾自当置小家于前,为大义出声。
臣妾不敢因一己之私,阻碍大理寺与玄衣卫查明真相,亦不敢因私心而使得朝廷蒙尘。臣妾只恳请皇上开恩,允许臣妾亲随左右,亲眼见证外祖父冤屈得以昭雪!”
第72章
虞知府的棺椁静静地放置在皇宫东门外百米之处,赵煜亲自率领朝臣站在棺椁前,官员们整齐肃立,手持印信和卷宗。
几日前的中秋夜,敲响登闻鼓的声音犹在耳畔,不仅震动了朝堂,也在坊间传开。
他们中有些人曾是江南的农夫,因为连年天灾人祸,不得已一路北迁,来到京城落脚。曾亲眼水患肆虐,见证过虞知府为百姓四处奔走的往事。
更多人不曾听过虞知府的大名,未曾与浔阳有任何交集,只是知道这次状告的是吴家的恶行,便被心中那压抑的怒火驱使着来到此处。
百姓们安静地站着,目光灼灼。他们默然无声,却仿佛是一堵厚重的墙,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虞知府那简陋到令人心酸的棺椁:
那棺木老旧粗糙,甚至带有些许龟裂,仿佛只是寻常百姓家的薄板拼凑而成。风吹过时,棺木发出低微的嘎吱声没有墓碑,没有祭拜,更没有什么陪葬的金银器皿,只留下被最廉价的木料包裹住的骸骨,宛如草芥般被遗弃在此。
气氛压抑而凝重。冰冷的秋风卷起四周枯黄的草叶,犹如无数细小的刀刃,割在人们脸上,刺骨的冷意让围观的百姓都不禁缩了缩肩膀,但没有人离开。
天空灰暗阴沉,乌云如铅般压下来,仿佛整个天幕都要崩塌,沉重得令人窒息。偶尔几只寒鸦在天空掠过,发出凄厉的叫声
虞韶被帷幕遮挡住的脸颊上早已泪流满面,方葳蕤扶着她,让虞韶将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自己的身上,低声道:“昭昭,就快结束了。虞知府近十年的冤屈就快要昭雪了。
萧瑟神情冷峻,沉默地按着胯间的长刀,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扫视四周,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手臂在空中一挥:“开棺!”
随着一声令下,玄衣卫迅速而有序地上前,手持铁钩,稳稳地插入棺盖的缝隙。棺木因年岁久远,早已斑驳腐蚀,发出低沉的嘎吱声。
忽然,天际卷起了乌云,紧接着一片片洁白的雪花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大雪无声地覆盖大地,仿佛在为这尘封的冤屈洒下哀悼的泪水。洁白的雪花轻柔地飘落在虞知府那因年久失修而发黑的棺木上,白雪无瑕,显得如此纯净。
“这是中秋才过了没几天,怎么会突然落雪呢?”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叹
这不正如戏文里唱的那样吗?‘六月飞雪,冤屈昭昭’啊!”白发苍苍的老媪望着灰蒙蒙的苍穹,眼中闪烁着泪光,“天公为泣,当年的浔阳案,果真是个天大的冤屈啊!”
“我曾经也是浔阳人,家中贫寒,父亲早逝,是虞知府亲自接济我们孤儿寡母,赐下粮米和药材,才让我们活下来。这样一位青天大老爷,怎么可能是什么奸臣贼子?那些污蔑他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虽然没去过南边,但吴家的纨绔子弟在京城里有多么嚣张,难道我们不知道吗?他们在市井间为非作歹,欺男霸女,作恶多端,谁不闻之色变?这样的人家,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我都不奇怪!”
“我家可怜的姐姐……她当年就是被吴家的纨绔子强抢为妾,受尽折磨,最终死于非命!吴家那些人,根本不把我们庶民当人看待!在他们眼中,我们这些贫苦百姓的性命,连蝼蚁都不如啊!”
面前站着的是皇帝,是高高在上的官员,是手持长刀的玄衣卫,百姓们心中有敬畏,有惧怕,即使是愤怒的叱责也压抑着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