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个皇帝当夫君(16)
果然,第二日用过午膳,就有小太监入司花署来请虞韶。小太监年纪不过十四五,一张白净的圆脸,笑得讨喜,“虞大人,方公公让小的来领您去燕居堂呢。”
面对方公公虞韶不好探听,恐有殷勤贿赂的嫌疑,但是对着小太监却没那么顾忌,一路闲谈着走到燕居堂,虞韶已经打听出来,小太监名唤钱鸣,是姑苏人士,七岁上就被家人卖入宫中,虽则亲缘单薄,但好在事业运亨通,被方公公选中了放在手下当个徒孙养着。
“大人,便是此处了。劳烦您在此处稍候一会儿,奴才先进去给方爷爷禀告一声儿。”
虞韶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匾额,白石底,水墨字,不似紫宸慈宁宫等殿的匾额笔力中正平和,却是铁戟银画,锋芒毕露,虽写的是“燕居”两字,单看字迹却暗藏金戈之气,仿佛要提刀上马急行军似的。
“虞大人,请吧,皇上就在水榭的二楼等着呢。”钱明笑着来报信。
虞韶抚了抚裙角的褶皱,提步入内。燕居堂是在皇宫东侧圈出来的一小处园林,园内以清溪贯通,上置兰舟木楫;更有太湖石堆叠而出的假山,险峻奇绝;紫檀水边亭,白玉石板道,在草木扶疏的掩映下,曲径通幽。
而赵煜正立于水榭二楼,凭栏而望。他今日穿着月白的长袍,外罩浅青的纱氅衣,腰间只以墨玉蹀躞带为饰,削减了给人以威压的帝王气势,凸显出清俊的容貌,更像是如琢如磨的如竹君子。
虞韶仰望着楼上的君王,便见他低头温雅一笑,对着乌发蓝裙的小女官伸出手,“虞姑娘,请上楼吧。”
虞韶拎着裙摆,脚下的木楼梯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正如她轻轻动摇的心门。才一踏上二楼,便被人执住了手,火热的掌心覆盖在手背之上,虞韶不禁敏感地挣了挣,却被握得更紧。美人双眸含羞带怯地打量着四周,轻声嗔怪:“皇上……若是让别人看见了……可要说闲话……”
男人却手腕一使劲儿,将虞韶更拉近了身侧,宽厚的大掌终于如愿以偿地掐住了那一抹窈窕纤腰,察觉到掌中少女的微微颤抖,贪得无厌地握得更紧,灼热的吐息落在虞韶耳畔,“方闻早带着太监们出去了,在燕居堂门口等着呢,此处不过朕与你两人罢了,别害怕。”
第九章
男子的掌心隔着衣裳,依旧烫的虞韶腰腿发软,而耳垂被湿漉温和包裹的触感,更让她嘤咛一声,如同无力的绵绵花枝,卧倒在了君王怀中。
素白的指尖挣扎着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将绣着银龙暗纹的衣襟揉皱,含着水意的眸底只含着一个人的身影,“皇上……您……您是要……要宠幸微臣吗?”
少女眼眸清澈纯真,却像是一把小钩子,牵扯得赵煜心神一荡,低声问道:“怎么?你不愿成为朕的妃嫔?”
虞韶心中暗惊,莫非皇上真的起了在此处幸了自己的心思?光天化日之下,燕居堂门口还站着不少太监宫人,虞韶是想要承宠成为妃嫔,却不愿意成为别人口中“狐媚惑主”的谈资。再则,皇上如今或许对于自己或许是有几分喜欢,一点儿怜惜,但这点浅薄的宠爱,当自己成为后宫之中默默无闻的一位御女,或者仅仅是一位更衣之后,却便会如风一般消散了。
自己没有银子,能打通人脉在皇上面前露脸,更没有势力强劲的母家在前朝帮衬。结局多半是受宠几次,就被皇上忘在脑后的深宫怨妇,这样可怜的女子史书上还少么?熬个几十年,不是出家与青灯古佛常伴一生,就是挤在小小的宁寿宫中和四五个低位妃嫔分住一处小院,日子过得还不如宫女体面。
这绝不是她想要的人生!还好,还好,当今的皇上并非一个色欲熏心的昏君,对于自己或许还有一些微小的怜悯之情。只要自己能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他不会为难自己的。
虞韶指尖在大腿处狠狠一掐,尖锐的指尖陷入软肉,瞬间就将眼眶逼红,珍珠一般的泪滴滚落而下,赵煜不曾料到自己竟把人逼哭了,连忙伸出手为虞韶拭泪,却被那一颗接一颗的泪珠砸在手背上,砸的心中都闷闷地发疼。
“别哭了,你不愿意,朕不要你就是了……”赵煜心中压抑着暗火,本以为今日能得到一场风月抱得美人归,却不料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赵煜年少御极,还是第一次被女人下了这么大的面子,瞧她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朕倒像是个穷凶极恶的采花贼了!
男人的语调沉冷,一听就知道含着怒火,虞韶心中也有些打鼓,但是事已至此,只能一搏。赵煜正要甩开袖子离开,却被少女柔弱无骨的手攥住了指尖,她像是一只脆弱的雏鸟,依恋地依偎在自己的怀抱,教人忍不住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