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136)
见里面的麻雀扑腾着翅膀挣扎着想要逃出来,阿旭看向跟过来的张铁狗,问他:“铁狗哥哥,这麻雀怎么抓出来?”
短短不到半天,阿旭对张铁狗的称呼已经从“张猎户”进阶成“铁狗哥哥”了。
张铁狗对这个名字很受用,憨实地笑着说道:“不急,看我怎么抓住它的。”
他对抓麻雀这活太熟了,直接快准狠,在撩开竹篮的瞬间,一双厚大的手掌就将那两只想要飞跑的麻雀抓住。
抓住后,他得意地在阿旭面前晃了晃。
阿旭羡慕地拍掌:“铁狗哥哥,你好厉害呀。”
张铁狗嘿地说道:“那是,我可是咱村里唯一的猎户,抓猎物谁能比得过我。”
听到这话,阿旭歪了歪头:“可郎君能抓住野山猪,郎君比你更厉害的。”
张铁狗:“……”
瞧瞧,这是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肯定又是从那车把式嘴里听到的吧。他也是从那车把式听到的不少关于许黟的事迹,越是知道一些,越是想了解。
“你跟我说说,你家郎君平时都在做什么?”张铁狗蹲下身,平视地和阿旭说话。
阿旭想了想,说道:“郎君素日里很忙的,他每日都要在屋里制药丸,晒药,挑拣药材。五日之内会上山一趟,回来后,还要教我和阿锦读书识字。”
张铁狗瞪大眼睛:“他还会当夫子?”
“嗯!”阿旭重重点头,认真道,“比我们村学的大夫讲得好呢,郎君说的我都听得懂,那夫子讲的,我偷听了两回都不知道说什么。”
张铁狗“啧啧啧”好几声,这还是人嘛……
“那他在家里可练武吗?”
这次,阿旭闭上嘴巴,没有回答。
郎君说了,练武的事不可以告诉别人,这样别人就不晓得你会武功,可以在遇到危急时刻出其不意。
郎君还说,这个叫“兵不厌诈”,是孙子兵法。
阿旭眨眨眼,说道:“郎君的事,我也不知道的。”
张铁狗:“……”
他怎么觉得,这孩子有事瞒着他。
张铁狗有些烦躁地挠挠头发,上回两人的打赌,他还是很期待的。可作为汉子,他又不想被许黟轻易打败,那样就太丢面子咯。
得不到回答,张铁狗就问他要不要吃烤雀儿。
“我做的烤雀儿可好吃了,外面可吃不到这样的美味。”张铁狗炫耀道。
“可以等郎君回来吗?”阿旭咽了咽口水,不忘记得许黟。
张铁狗自然答应,缺不了许黟一口吃的。他们没急着处理麻雀,继续用陷阱抓了十数只才罢休。
之前躺在牛车歇息的车把式,这会早已经在张铁狗院子里躺着了。
他拿帽子当蒲扇摇了摇,听到他们要烤雀儿,说他也想吃。
“行嘞,阿翁你且等着,我去把雀儿毛给拔了。”张铁狗豪爽喊道。
刚一脚踏进张家门的许黟听到这话,疑惑开口:“拔什么毛?”
“郎君,你回来了!”阿旭快速地跑过来,嘴儿叭叭地说着,“铁狗哥哥要给我们烤雀儿吃,这会他在给雀儿拔毛呢!”
许黟:“…………”
不是,这事还没过去???
他看着在角落里蹲着忙活的张铁狗,突然一阵头大。
野生麻雀身上容易携带一些病毒,要是烤不熟吃了,很容易出问题的。
对于许黟来说,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万万不会吃的。
但张铁狗的热情来得热情而猛烈,一定要许黟也尝尝他的手艺。
他烤雀儿,先用两块砖搭起个临时的烤架,只用柳枝条削了皮当叉子,将那一只只洗净的麻雀做成串,便可以放到烤架上。
下方的口子丢入一些细木柴和干枯的叶子,把火烧得旺盛。
等上面架着的雀儿烤得“滋滋”冒响,张铁狗在装猪油的罐子里挖了几勺猪油膏,涂抹到雀儿上面。
“滋啦滋啦”,没多久,雀儿开始冒着猪油香,张铁狗开始撒调料,茱萸碎、盐巴撒上以后,香味立马飘了出来,馋得一旁等着的车把式都走过来瞧个究竟。
一见张铁狗烤个雀儿都用上这么多猪油,啧啧出声,好阔气呀,不愧是不缺肉食的猎户。
“好后生,这肥的雀儿给我可好?”车把式腆着脸问。
张铁狗爽朗道:“一只哪够,你多吃几只。”
车把式笑呵呵道:“多来几只也无妨,要是有酒的话,那就更妙了。”
许黟:“……”
他们是不是忘了,他还是个大夫。
伤口还没痊愈时不合适饮酒,不过时下的酒水度数都不高,张铁狗要是想喝,也不是不行。
不过许黟在孝期内,他拒绝了两人的邀请,而阿旭还小,许黟不让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