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169)
确实,要张铁狗一一去分辨,有些为难他。
捡回来的蛇蜕对不同的病症,用法也不同。生用具有祛风、定惊的功效,炮制成酒蛇蜕,则是用于小儿惊风、皮肤瘙痒等病症。
他让阿旭拿着蛇蜕去浸酒,就是用来制酒蛇蜕的。
于是,许黟带着张铁狗去找阿旭。
这会的阿旭已经拿着蛇蜕和阿锦一起忙碌着,他们坐在簸箕前,张铁狗带来的蛇蜕铺在簸箕里,在挑蛇蜕上面的杂物、脏东西。
挑干净的蛇蜕放在旁边,阿旭搬着一个陶罐出来,把黄酒倒进去,再将捡好的蛇蜕放到里面,拿筷子压一压。
接着,还要用干净的石头压在上面。
张铁狗看得咂舌,问许黟:“这是你教他们的?”
“嗯。”许黟说,“炮制蛇蜕不难,上回我做了一遍,他们就记住了。”
张铁狗:“……”为何他觉得麻烦得很。
但这还不算完,这蛇蜕吸收完黄酒,要用文火炒干,待蛇蜕的颜色发黄,再晾凉就可以使用。
听到还有这个步骤,张铁狗表示,打猎更适合他,学医制药还是算了吧,光看着就觉得难。
他还挺佩服这两个小家伙的,竟能坐得住做这些细致活。
他在许家逗留片刻,就看到许家和他家的差别有多大。
阿旭和阿锦两人虽人小却办事能力强,做起活来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慌乱。
许黟说要拿什么,他们一听就知道东西在哪里,看得张铁狗都不想回家。
他也是赶巧了,许黟在和济世堂的交易合同作废后,这些日子都在准备过秋过冬的物资,今日才得空,来着手准备制作消食丸。
做消食丸不难,只是药材需要蒸煮、捣碎等,步骤一多,看起来就忙碌繁琐。
许黟见他看得入迷,就把他拉来打下手。
张铁狗力气大,许黟便把捣药的任务交给他,这活费胳膊,以前都是许黟在做,这次丢给张铁狗,他就能先准备其他的。
“咚咚咚——”
张铁狗初开始还觉得这活不费力气,到后面,他连着捣了几十回,终于忍不住开口。
“许兄弟,怎么那么多?”
许黟说道:“不多,也就制个上千丸。”
张铁狗:“……”
上千丸是多少?
他只知道一百个钱,跟一千个钱。
许黟没让他白忙活,拉壮丁干活也是要吃饱肚子的,午时的时候,他喊闲汉去酒楼买几盘肉食回来,还要一斗上好的黄酒。
忙半天,终于能歇下来吃口热乎的。
张铁狗直叹不容易:“这当大夫怎么比我去山里打猎还要累人?我以为大夫就是坐在医馆里,只需要给人把脉看病,抓药都是学童去做,闲得很。”
许黟笑笑:“医馆里的大夫是会闲一些,但也要制药的。”
普通的药材由学徒炮制,重要的药材,或者是带有毒性的药材就不合适交给学徒了。
这得有经验的大夫亲自把关,要不然药就不是治生,而是治死了。
“素日你只知道一面,今日这番体验,又晓得一面,不是很有乐趣吗?”许黟微笑着看着他。
而后给他斟了一碗酒。
……
上千丸的消食丸自然没法一日就做出来。
许黟不过是拿话唬他,他们这天只做了五百丸,剩下的明后日还要接着继续。
但是吧。
偶尔也会有意外发生。
第二天,许黟和阿旭阿锦在灶房里忙活时,听到隔壁的陈家,陈娘子和陈二旺再度起了争执。
第63章
一年四季, 南街石井巷居住的街坊邻居中,吵吵闹闹的八卦常有,像陈娘子与陈家当家的不合, 总会吵嘴几句,在街坊里已是人尽皆知。
可像今日动了手,砸家中物什的却是少有。
陶罐、瓦罐、食碗……阵阵破碎声,夹杂着吵闹声传进耳朵。不多时, 在家中忙的街坊们都出来瞧热闹。
其中何娘子也不例外。
“黟哥儿, 过来说话。”何娘子隔着两家的院墙,脸色略微紧张地问许黟, “你离得近, 可有听到什么不对付的话?陈家的好端端怎么就吵得这么凶。”
她担忧陈娘子, 却不好先上门。
许黟沉着声说不清楚,“我和阿旭他们在灶房里忙,也是刚听到的声。”
“得有人过去看看。”何娘子等不住, 说着就出了门, 她脚步匆匆,还没敲陈家的门,就先看到一个老妇人跑了出来。
那老妇人扎着低矮的圆髻,上方戴鎏银祥云簪,身穿加厚的沉香色短袄,下装同色褶皱裙。她深眼鹰钩鼻, 双目缀着两处精光,紧紧地盯着大开的屋门, 嗓音洪亮地指着手骂。
“你这无礼的泼妇, 我好歹是二旺的婶娘,原以为你素日里装得贤惠的模样, 就着了你的道,想不到你是个不尊长辈,双眼被猪油蒙了心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