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176)
潘文济虽是小小的县尉,不过宋朝的官员月例高,像朝中大臣年薪可得上万贯,他是县尉,品级从八品,月例也有十贯钱。加上家中还有铺面等经营,在县城里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有余。
他知晓友人这两年里也到囊中羞涩的地步,拿出一张五十两的交子递过去。
说这是乔迁礼,让庞博弈务必收下。
庞博弈罢罢手地说道:“这乔迁礼太重,伯母下个月寿辰,我可没这么多银钱置办寿礼,你这是让我为难呀。”
潘文济:“……”很好,很好。
他咬咬牙,问他收不收。
“不收。”庞博弈道。
潘文济气笑了,激将法道:“你这会拒绝我,就不怕我以后生气不理你,没人给你解闷了?”
庞博弈闻言,微微皱着眉沉思,眉宇间似乎有所动摇。
这时,庞叔回来了。
庞博弈看过去,见庞叔步履轻快,便笑着对潘文济道:“也许你不来,我也有新的有趣事解闷。”
潘文济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庞叔,果然看出几丝不同。
很快,庞叔来到两人的面前,先朝着潘文济行礼,而后对庞博弈道:“大郎,那陈氏消食丸买到了。”
他今日出门,刚经过市井就得到消息,说城隍庙外的集市有人摆摊卖陈氏消食丸。本是持着怀疑的态度前往一探究竟,没想到是两个小孩儿在摆摊,庞叔觉得蹊跷,便也上前买了一包带回来。
“这就是那消食丸?”庞博弈挑了挑眉,接过打开。
里面的药丸圆润饱满,颗颗大小相同,闻着有股好闻的药香味。
“这是真的。”潘文济突然开口。
庞博弈看向他:“哦?”
潘文济道:“这陈氏消食丸县城中每家每户都会备着,腹胀不适服用一丸效果甚好,可惜以往济世堂都是掐着数卖,每日只提供八十丸,得提前排队才能买得到。”
以前限制数量就算了,这回说不限量了,价钱和药效全都不同。
已有几个大户人家前去府衙告状,但因这还达不到审堂的地步,就都被潘文济驳回了。
“庞叔,你在城隍庙的集市买到的,可有看到大夫是谁?”潘文济问他。
庞叔摇了摇头,说:“是两个小孩。”说着顿住,想到了什么,“好似还有个少年郎在旁边守着。”
“要是少年郎,那应该不是了。”庞博弈遗憾摇头,“论年纪,这少年郎兴许是那大夫的徒弟,庞叔你下回遇到了,且问问。”
潘文济想了想,说:“你不是说初来乍到水土不服,这几日总是肠胃不适,不如现在就服用一丸,看下药效如何。”
“文济说得在理。”庞博弈也是这个想法。
庞叔听到这话,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还跟庞博弈说,服药后不能饮茶,吃油荤炸物。
庞博弈服药丸的手一抖,问道:“那今日的炸鱼,我还能吃否?”
庞叔面冷心硬地回答:“大郎,油炸物不能吃。”
……
杏林馆。
孙世童阴测测地盯着面前打开的黄麻纸,撑在桌面的两手攥紧成拳。
时到今日,他早已经知道这消食丸出自谁的手。
这几日济世堂换药丸卖的事吵得沸沸扬扬,其中最是得意的人就是他了。
这济世堂和许黟闹掰,以后许黟就掀不起大风头,哪想到还没高兴几天,李济就跟他说,市集里有人卖消食丸。
他怕消息有误,亲自坐着车去看究竟,结果看到许家的两个小孩在那里摆摊,连许黟都在场。
这时候,孙世童心里那点侥幸心理破灭,面沉如墨地返回杏林馆。
他在诊堂里生着怒火,外面大厅里摆弄药材的李济却是心不在焉。连许黟这种弃文学医的人都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出师,不仅能给人看病,还能制药丸。
而他当学徒这么久,每日给孙世童端茶倒水,日子过得连小厮都不如。却是什么都没能学到,还不如许黟身边那十岁的小孩。
他早该知道,孙世童并不是真心想要收他做学徒的,他还不如弃暗投明……
对,就是弃暗投明,他要告诉许黟,这孙世童一直在背后盯着他,让许黟小心一些。这样,许黟会不会收他当学徒了?
李济脑海里乱糟糟地想着,手里捏着的大黄,就放到另外一个药柜里。
这时,孙世童从诊堂里出来,想唤他去许家打听情况,结果见到他魂不守舍的,连药材都放错,气得指着他大骂。
李济委屈地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他这般,令孙世童更加来气,嘲讽地扬言道:“你这般不服管教,以后不用来了,收拾包裹滚回家去。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我为何要煞费苦心教你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