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182)
到现代,以许黟接触到的中医学中,对于胸痹的治疗已经有了新的辩证与分类。
所以许黟很想知道,这时候的大夫,在临床医学中,是如何用药的。
好在,许黟上面那段话,还是打动了方楚良。
他往外喊了一声,很快方管家就进来了,方楚良吩咐他:“你去将慈哥儿以往喝的药汤方子都拿来。”
方管家退下后,许黟把视线落到小孩的身上。
小孩瞧着如同瓷娃娃,面色白皙,细看又过于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带着一丝淡淡的紫气。
不过他的指甲光滑圆润,虽不够粉红,但不至于色变带紫。
方乔慈见许黟一直在看他,就问:“许大夫,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我想问,你走动时可会气喘?”许黟顺着他的话问。
“不会呀,除了不能跑,我其他都很正常的。”方乔慈为了让许黟相信自己说的话,就拉着他小声说,“我只有偷偷哭的时候会难受,但我很少哭的。都怪那些大夫,说我不能乱跑,我已经好久没有下山了。”
说着他眼睛带着期许地望着许黟,“你会让我出门的吗?”
许黟笑说:“你这病,出门不会影响病情。”
方乔慈听后眼睛亮了亮,连忙道:“你快跟阿爹说,这样阿爹就允许我出门玩了。”
“嗯。”许黟点头。
两人没聊没多久,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回来的人不止方管家,还有一位容貌美艳,穿着一身淡紫色绸缎褙子裙的年轻妇人,她梳着圆髻,头上装饰不多,只银梳并着两根银簪,未施粉黛,眉宇间有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在她身后立着一个婆子,许黟还记得她,是过来时见到的秦婆子。
那秦婆子面色不善地对着他瞪了两眼,脸上好似写着“有娘子在,你休想骗郎君”的神情。
许黟摸不着头脑:“……”
他不记得,自己认得什么秦婆子。
莫非这人把他当成行骗的光棍了吧。
方楚良起身,看向年轻妇人问道:“娘子怎么过来了?”
他话音还没落下,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方乔慈溜下来,走到他娘旁边,蹭着他娘的裙边,软声地喊道:“阿娘。”
齐秀娘眼中多出疼爱之色,抚着他的脸,柔声问道:“慈哥儿,今个儿累不累,可要去屋里歇息?”
方乔慈眼珠子转了转,眼睛余光瞥向旁边的秦婆子,可人儿地说:“阿娘,我不累哦。”
然后,就当着众人的面,天真无邪般地问:“阿娘,你是知道许大夫要来给我看病,才来的吗?”
齐秀娘:“……”
秦婆子这会上来,笑容满面地对他道:“慈哥儿,娘子和郎君有话要说,咱们先回屋可好?”
“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吗?”方乔慈有些不开心地嘟起嘴角。
秦婆子噎住,实在是拿捏不准慈哥儿是知晓了,还是不知晓。
都道慈哥儿聪慧,方府上下都不敢随意地哄瞒他,只要是谎话,就很难瞒住他。
哪怕是郎君,也不会事事都瞒着他。
方乔慈这么一说,齐秀娘就让秦婆子退下,转过头看向方楚良。
“夫君不说两句吗?”
方楚良道:“慈哥儿已和许大夫聊过,就让他留下来一块听罢。”
他很了解这个儿子,适才两人的谈话他都已听到,知晓慈哥儿还挺喜欢这个年轻的大夫。
齐秀娘面色不显,拉着慈哥儿坐到桌几旁的椅子上,视线落到许黟身上,缓缓开口。
“许大夫,我话直,还望你莫怪。我家慈哥儿这顽疾,这些年里寻医问药不少,药汤没少喝,病却一直无法治愈,作为慈哥儿的亲娘,我也不忍他总是这般遭罪,你实乃太年轻了,不似以往问诊的老大夫,让我将慈哥儿的命交给你,我心慌得很,实属做不到。”
许黟垂眸:“太太言重了。适才问诊,在下还未开药方,要是太太信不过我,在下这会便告辞。”
他说完,对着方楚良行了一礼,接着就开始收拾药箱。
方楚良微微皱眉,立马将许黟拦下来:“许大夫留步。”
他说罢,就回头看向齐秀娘,解释地说道:“娘子不能只看表面,这许大夫看着年轻,可上回你服用的陈氏消食丸就出自他之手。”
齐秀娘听后也是惊讶,这陈氏消食丸,不是姓陈的大夫所制吗?
她一直以为是妙手馆里的陈大夫所炮制,以至于对陈大夫都是十分尊敬,可陈大夫来给慈哥儿出诊后,就表示治不了,连药方都没有开。
莫非这年轻后生,能比得过陈大夫?
在其他人没注意到的地方,方乔慈小步地挪过来,拉住许黟的袖子,疑惑地问道:“你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