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211)
许黟点头,把怀里的信拿出来给他。
庞博弈见着没有封口的信封,直接拆开来看。
他身患头疾数年,对一些药理还是懂得的。看着那数目不对的乌头,眉梢深皱,再看许黟分析的药理和此药方的害处,气得抬手拍向桌子。
“甚是可恶,这人简直是要草芥人命!”
此人为了银钱,竟不顾他人死活,要是真的有人用了此方丧命,这人其罪可诛。
许黟开口:“庞官人消气,我已问过在我这抓药的阿婆,最先买药方的人只是把药材买了回来。泡酒需要时间,目前看来应该还未有人服用。”
“如此还好。”庞博弈只觉得头又疼了,他捏着眉心,对庞叔说快把信送去潘府。
接着,他神色肃然,又道,“庞叔你还需替我给文济传句话,此人半知半解却行拐骗之术,务必得抓回来审问,要是还有其他村民也买了药方,切记不能耽搁。”
如此大事,片刻都耽误不得。
庞叔跟在庞博弈身边几十年,哪里不知这事的重要性。
了却一桩心事,许黟提着的心有所回落,他看着对面气得连喝两杯茶的庞博弈,微微咂舌。
这庞官人表现出来的,和他身上那一派正气还是很符合的,就是这气性挺大,生气起来还挺生龙活虎。
要不是见过昨日病殃殃的庞博弈,他都怀疑,生病的人不是他。
“庞官人,你的头疾可好转了?”
许黟看着他开口问。
“今日风虽不大,可冬日天冷地生寒,此处又四面无遮挡物,只有暖炉、手炉可不够。”
庞博弈:“……”
许黟没有继续说,这人身份应该不差,年龄又比他大了两轮左右,要是真恼怒了,会不会跳起来打人?
他是不怕的,就是这人看病大方。
昨天就给了他二两银子,今日还二话不说地替他跑腿。
“已好许多。”
庞博弈被说得理亏,就假装没听到后面那话,只默默地把披在身上的披风拢了拢,尽可能地把风挡住。
这时,小厮拿着头巾小跑过来,举着头巾半蹲下来,就要替庞博弈戴上。
庞博弈皱着眉,不太想戴。
许黟轻声提醒:“庞官人还是戴着吧,头巾可挡风,戴着倒是合适的。”
庞博弈:“……”
他更加不想说话了,这许大夫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潘文济还要令人讨厌。
第73章
后面, 庞博弈戴着方巾,伸着手给许黟把脉。
他的脉象,表现的依旧为脉弦, 只偏头痛有所好转,没再持续发作。
但先前因“毒药方”的事气了一顿,庞博弈头疾又隐隐犯了。
许黟缄默地看在眼里,打开药箱, 在第三层中取出来一个布包裹。包裹是卷着的, 他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针砭。
“这是针砭?”庞博弈看到许黟拿出来的物件有些诧异, 这东西, 可不多见。
许黟简单道:“是针砭。”
庞博弈问他:“盐亭县有制针砭的匠师吗?”
这砭石虽不是贵价之物, 可要磨成针砭的手艺要求颇高。
他之前和庞叔路过一村庄,里面就有一石匠,就有这制针砭的手艺。当时他停留数日观摩, 而后叹气地离开, 这针砭想要制成,实在不容易。
更难的是,如今能用针砭治病者,已然不多。
庞博弈对许黟更为好奇了。
许黟对他说:“这针砭我是从一老伯手里买到的,他家世代会制针砭。”
“你倒是懂得不少,可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本事, 能否说个一二?”庞博弈淡笑着问。
他似是随和地靠在小榻的软枕上,目光却是落在许黟身上, 不是打量, 却比打量更加令人毛孔微张。
许黟感觉到了压力,这人不好敷衍。
他以前那套话术能让其他人相信, 但不一定能让这人相信。
许黟垂眸挣扎片刻,纠结道:“这事过程曲折,一时半刻说不清,恕在下没法与庞官人道清楚。”
庞博弈稍觉遗憾,但此事涉及他人私密,他与许黟不过两面之缘,如此问他已是冒犯,便没有再多问。
歇了这话题,许黟面色恢复自如,表示要为庞博弈炙针。
庞博弈欣然答应,这下子再继续留在回亭就不合适了。
两人换了地方,去到庞宅主屋,小厮把油灯点上,便退出房间。
许黟让庞博弈把披风和外袍脱下,让他平躺在床榻上面。
他先取两针放在油灯上面炙烤,待针头传来微烫的触感,许黟把针砭从灯芯上方拿开。
针砭不用入针,庞博弈躺着侧目看过去,说道:“你会针砭,实在难得。”
“只学了一些皮毛,并不算精通。”许黟道。
他上前到床榻边,让庞博弈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