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497)
这口感层次分明,复杂又奇妙,竟意外的好吃。
许黟眼睛猛地亮起来,又夹了一块吃进嘴里。
“林姐,这菜好吃。”许黟连着吃了三块,将头抬了起来,看向眼睛盯着他的阿旭他们,“你们也来尝尝。”
说罢,他就喊林氏和刘壮也坐下来。
林氏应了声,去门房处喊丈夫过来吃饭。
他们起初听许黟让他们坐着一块吃饭时,都被吓到了。
后来许黟告诉他们,他一个人吃饭不香,人多才吃得香,就学着阿旭和阿锦,也跟着坐到饭桌吃饭。
但他们依旧约束着自己,得许黟先吃一半了,他们才会落座。
许黟见说不动他们,便也没再多提。
怕自己太热情,把他们吓跑。
……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着。
鑫盛沅得了许黟专程抄录给他的药材种植方后,已经有好些天没来了。
许黟对此有些意外,不过想来也高兴,鑫盛沅终于是找到自己喜爱的东西。
这日,千里迢迢外的顺天府有信而来。
许黟收到信的那天,正好在家。
这几日他都算着日子,等着邢岳森寄信来,信一到手,他不假别人之手,亲自从差爷的手里接过。
打开一看,许黟微微激动地心沉了沉。
邢岳森再度落榜了。
这科举比他想的还要难,每年有数万举子赶往顺天府和应天府,还有这两府的本地举子在内。
这么多人,争夺这几百名额,实在是狼多肉少。
而能中举的学子,本身就有独到的本事,要不然也不会每年那么多学子争先恐后地竞争。可过了这一关,后面的路,却也比想象的更加不好走。
许黟在担忧友人会不会因为连续两届落榜,而出现心理健康问题时。
五月初,邢岳森坐着骡车,赶回来了。
他回来时身心俱惫,歇了几日才来见许黟。
许黟看到他的第一眼,便道:“把手给我。”
邢岳森愣了愣,笑说:“我身体没事,这几日应付那些人,有些累罢了。”
许黟没有理会他的说辞,态度坚持地拉过他的手,将另外一只手的指腹按在他的手腕寸口处。
他道:“你回回都说这些宽慰人的话,我是不信的。”
邢岳森看着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只好任由许黟折腾了。
许黟把完脉,肃然道:“虚了,身体颇有亏损,你这几个月,是不是天天点灯夜读了?”
邢岳森道:“果然瞒不过你。”
他深叹一口气,也不再闭口不谈科举这事,悠悠说道,“放榜那日,我得知自己又落榜了,便在想,我这辈子真的能考中进士吗?”
许黟抬眉,说:“邢兄,你不要妄自菲薄,以你之才,考中不过是时间问题。”
邢岳森摇了摇头,有些自嘲:“时间,若我十年后还未考中,二十年?三十年?还是五十年?”
他回头看向许黟,眼里带有隐忍的情绪:“黟哥儿,我过而立之年了,这次回来,家中有长辈提出,让我捐个官,断了再考的念头。”
可他读书二十余载,怎可轻言放弃。
第149章
许黟听完友人的牢骚, 转头,便要带着他去爬山挖草药。
“这东西你拿着,要是遇到蛇了, 你就挥,能砍死就砍死,别跑。”许黟把柴刀丢给他,“杀不掉就喊, 我就在旁边。”
邢岳森低头看向脚下的柴刀, 沉默了许久。
“你认真的?”他觉得自己喉咙干痒,想咳嗽。
许黟肃然道:“你如今看不下去书, 胸处郁气不散易得病, 得疏通。”
邢岳森:“……”他不自然地撇开眼, 拢着袖子道,“我不至于到那地步。”
“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许黟挑起眉头。
邢岳森反驳不了这话, 闭了嘴。
见着他老实了, 须臾,许黟也缓了口气,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邢兄,我不哄你,我明儿还打发阿旭去府里找你,这回爬山, 不是去赏心悦目,是乃讨生活, 你若是应了, 我就带着你走一遭,看看不一样的。”
邢岳森沉声静气:“好, 我依你。”
他这会儿是看不得书,心静不得,又回不了家。
不若就听许黟的,以前闻爬山挖药材的辛苦,他还没经历过这样的日子。
当即,他就不再去犹豫瞎想,换上许黟拿来给他的窄袖紧身衣裳。
许黟看他换好衣服,递了驱蛇虫的辟蛇药包给他,要他系在腰间。
另外取了药散,撒了些在他两脚和鞋子上。
“东西备齐了,出发吧。”许黟朝着他说完,指了指旁边地上的竹筐。
这竹筐自然不是半人高那个,而是后来为了带阿旭上山重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