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501)
他捏了捏切成厚片的苍术,掰开给邢岳森看。
“这个干度还不够,还需要晒到明天,若不然存放时容易发霉。”
解释完了,许黟就带着他来到药房里。
这几日炮制好的药材,都被他另外放在一个药柜里面。
几十斤的药材,挑出不能用的部分,再清洗泥土,摘除坏的部分,剩下的切片切段,或是剥皮剥壳等等,再晒干之后,炮制出来的量并不多。
许黟按照医馆收购价格,统计出来了一张表。
他把账目表拿给邢岳森看:“价格都在这里,分你三分之一,便是一钱十六文。”
辛苦了大半天,只得了一钱十六文,邢岳森却是高兴地拿着钱,放在桌上数了又数。
这是他头次,只靠着他的手便挣到的银钱。
怎么能不欢喜。
第二日,刘壮拿着扫帚扫着门口外的落叶,眼睛余光瞥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他抓紧扫帚,小心地往那人靠过去。
“你是昨天那病人?”等走近了,刘壮看到是昨日来瞧病的人,疑惑地问他怎么不进来。
罗宜春拿袖子捂着半张脸,看向穿着粗麻短褐的刘壮,微微皱眉地离他远一些,不情不愿地问:“许大夫家里,可有别人?”
刘壮没瞧见他眼里的嫌弃,老实巴交道:“这会儿还早着呢,郎君的诊牌还没挂出去。”
罗宜春眼珠子转了转:“也就是说,这个时间段不会有其他人过来打扰?”
刘壮:“这位官人,你是来瞧病的吗?”
罗宜春放下袖子,语气不耐烦地说道:“难不成是来跟你家大夫闲聊的?”
昨日他匆忙回家,命小厮去查邢岳森和许大夫是什么关系。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了他一跳。
这邢岳森竟然还跟一个大夫做朋友,两人关系甚好,在外经常有人传闻,说许大夫有个举人朋友,说的便是这邢岳森。
想到邢岳森抛下他这个从小长到大的友人不交,偏偏跟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大夫交好,便气得不轻。
害得他昨夜疼得睡不好,半夜止不住的发热。
早间,他娘子请了大夫来给他瞧病,说这病不好治,推荐他来许大夫这里。
他想着,这许大夫在盐亭算是小有名气,没忍住,又偷摸地来了。
咬着牙进来后,罗宜春发现许黟并不在堂屋。
而是在隔壁吃饭。
他在堂屋的里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许黟才姗姗来迟。
“抱歉,让罗官人久等了。”许黟脸上带着笑,让人发不出脾气。
罗宜春咽下这口郁气,让许黟再度给他瞧一瞧后背长着的大片突起。
那处带着烧疼,起初只是一片红。他和娘子以为是热出来的,用凉巾捂了捂,便没去管它。
后面,那处渐渐肿红起来,摸着还会疼。
等他发现不对,寻来大夫瞧,说这是痈,用了几个药方,只稍减了一些,却没能治好。
许黟让罗宜春背对着他脱下外衣。
昨日他观察了一半,这人便跑了,今日再度一看,确定就是他知晓的黄瓜痈。
黄瓜痈,通常生在背腰旁,因为形似黄瓜而得名。
罗宜春的黄瓜痈症状在于中期,不算太严重,只肿了半寸高度,如今还只是引得四肢酸痛。
许黟隔着帕子按了按,就听到罗宜春在抽痛地叫。
他又换了个部位,见着里面没有出现溃烂的症状,收回手。
许黟问道:“可会心疼?”
“不、不会。”罗宜春被按得疼了,有些后怕,“许大夫,我这病能治吗?”
许黟言简意赅道:“能。”
言罢,他就让罗宜春把衣服穿上。
罗宜春是很典型的读书人体质,长期缺乏运动,导致四肢不勤。加上他喜爱去酒馆里喝酒作乐,常年酒色皆沾,可谓是身虚体胖。
见着他宛若孕妇一般的肚子,许黟移开视线,净手为他诊脉。
“你脉象逆中带微,虚浮不稳,连老叟都不如啊。”许黟感慨。
罗宜春脸色红了又白,赤着脸庞问:“严重?”
许黟道:“不严重。”
罗宜春噎住:“……”不严重你说我像老叟?
他作势要拿腔起调,许黟却没给他发挥的机会,接着又道:“虽这黄瓜痈不严重,可你肾虚体热,脾火过旺,容易心浮气躁,行事不稳。”
这时,罗宜春不仅满脸通红,嘴角都抽搐了起来。
他这身体是有多差,才会这么多毛病。
他听得心慌,一面想这许黟是邢岳森的好友,会不会因为这关系而故意为难他,一面又想,这许黟在盐亭县的名声越发响亮,他这样的人,不至于为了邢岳森而故意的刁难他。
既然犹豫不定,罗宜春便打算暂时听他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