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548)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二庆变得活泼不少。
跟许黟他们也越来越亲近了,他说完话,就跟许黟讲他今日挣到多少银钱。
到今日为止,二庆终于攒到五百钱了,这是他攒过最多的银钱。他想要拿这笔钱报答许黟的恩情,可又怕自己拿钱还人情亵渎了许黟的恩情。
进入到院子里,他帮着阿旭从车厢里搬下来摆摊的物什。
搬完了,就在院子里踌躇不停,满脸挣扎地走动着。
“二庆,你在做什么?”阿锦清亮的声音把他的思绪唤回来。
二庆不争气地红着脸颊摇头:“没……没有。”
阿锦嘁了一声,不信他的话:“你太反常了,怎么不进屋去,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二庆惊讶不已。
阿锦见他这副模样,憋着笑意地故意逗他,往他那边走了两步凑近:“我猜猜……莫非是在梓潼待腻了,想离开了?”
二庆闻言,忙不迭地否认喊道:“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过。”
“那是什么?”阿锦见他上钩,漂亮的杏眼眯了眯,划过不易察觉地狡黠亮光。
可怜见的二庆,还不知道自己被故意套话,愣了半晌,就憋红着脸颊把想的事儿交代了。
说完,他期许地看向她:“阿锦姐姐,你以前有想过怎么报答许大夫吗?”
阿锦抿着唇,罕见地没着急回答。
她和哥哥是郎君买下来的,这事从未瞒过任何人。连二庆跟着他们没多久,也知晓了这事。
二庆没给大户人家当过小厮的经历,不晓得他们和许黟的相处模式并不正常。
所以,他好奇的是阿锦兄妹俩是怎么报答许黟的。
阿锦看着他,眼里的光变得坚定不移,低声道:“郎君不需要我们报答,他买下我们并不是为了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只是我和哥哥已然决定,这辈子都要追随郎君。”
阿锦说完,朝着二庆拍了拍肩膀。
“你啊,也不用想着怎么回报郎君。”
见着二庆脸上疑惑神色变得更重,阿锦故作玄虚,“等你以后就懂了。”
二庆张张嘴,想要继续问什么,忽而将到嘴的话顿在舌尖。
他看到阿锦身后的房屋里,许黟气宇翩翩地走出来。
看到他们在外吹着冷风,许黟眉梢往上轻扬,淡笑说:“明日是重阳,今夜晚集里有热闹的灯会,我打算去猜灯谜,你们想不想跟着去?”
阿锦眼睛瞬间亮起,举手投足尽显轻快,喜悦地喊:“我要去、我要去。”
因着他们都要去,二庆便想跟着去。
独留小黄在家不合适,于是,连小黄也带上,整整齐齐的,大家都去了。
放松下来的许黟,不像白日那样,他换了件月牙色织锦圆领袍,系着淡水蓝披风,戴着赤狐围脖,整个人摇身一变,成了眉清目朗,毓秀林风的翩翩郎君。
阿旭和阿锦已经习惯许黟时不时地惊艳打扮。
哪料二庆是头次见到许黟穿得这般张扬贵气,傻愣愣地顿在那里,没动。
“发什么呆,快上来。”阿锦拿帕子挥他。
二庆红着耳朵回过神,连忙垂着眼睛不去看许黟,手脚麻溜地爬上驴车。
他没坐到车厢里,在驴车上首陪着驾车的阿旭。
驴车悠悠驶出昏暗的南街平民巷,往热闹繁华的集市而去。
夜晚的集市灯火通明,各色彩灯高高悬挂,人声鼎沸,街道两边传来各色各样的吆喝声,挑担货郎走街串巷,小楼瓦肆燕燕曲儿此起彼伏。
阿锦打起帘子,探出脑袋,见到灯会上挂着琳琅满目的漂亮彩灯,发出“哇哇”的惊呼。
“郎君,那兔子灯好好看!”
“郎君,那是走马灯吗?里面画的怎么不是八仙图,咦,是仕女图耶!”
“郎君……”
在阿锦一声声的郎君里,许黟失笑不已,再喊着下去,他怕是还没猜中谜底,耳朵先生出茧子。
阿旭无奈喊:“妹妹,你安静点,别吵着郎君了。”
阿锦闻言,往阿旭那边撇了撇嘴角,扭头就朝许黟说道:“郎君,你可答应我的,猜中彩灯就送给我,不能食言啊。”
许黟平静道:“不会。”因为可能猜不中。
他对于时下的猜灯谜,会打什么谜语一窍不通,纯粹是白日里突然听到来翠小楼吃饭的客人们多说一嘴,知道今夜有这么一个热闹的灯会。
阿锦眨了眨眼,她怎么觉得郎君比她还没有信心。
他们一行人在灯会外下车,接着分成两路。许黟和阿锦一路,阿旭和二庆小黄一路,看他们谁先赢得彩灯回来。
开始时,阿锦觉得她跟着郎君,自当是赢定了,直到……
半个时辰后。
许黟连一道谜题都没答对。阿锦看向他,欲言又止,不是错觉,郎君是真的不会猜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