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58)
陈娘子愣了愣,没想到许黟会如此坦率开朗,和别的小郎君完全不同,丝毫不会拘谨。
许黟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会笑出声。
他前世可是有二十多岁,面对三十出头的陈娘子,都是把她们当成前辈的身份看待,自然没有少年郎的扭捏羞怯。
没一会儿,陈娘子提着装有一半桂花饮的篮子,晕乎乎的回了家。
……
第二天,许黟照常出门挖草药。
南街石井巷住着的百姓们,在闲聊八卦的同时,也各自忙碌着。
农忙时节到了,南街的百姓出门时间提前,天边未亮时,下地干活的人就已经出门了。
农忙时最怕的就是下雨天,百姓们都祈祷着老天别下雨。
刚祈祷完,早晨还是大太阳,晚上天就阴沉沉了,吓得不少百姓们跟着心慌慌。
好在直到第二天、第三天,天都是晴朗的,热辣辣的太阳悬挂天边,晒得人头晕眼花,看远处的景物都是泛红的。
许黟戴上草帽,腰间挂着一葫芦,里面装满水,口渴就拿下来喝几口。
他和同行的人闲聊,说着近来县城可有什么趣事。
其中一人就说起前两天发生的事:“你们可知东街鑫家?”
鑫家?
鑫盛沅他家吗?
许黟眼睛余光看向那人,听着他继续说,“那鑫家不是在东郊有一个跑马场嘛,两天前就在跑马场办了一场游玩会儿,结果有个小官人在他家跑马场骑马,给摔了!”
“这——”
“人没事吧?”许黟问。
那人摇摇头,说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是折了腿骨和肩骨,听说这位小官人本打算参加明年的科考,这下子伤成这样,肯定是去不成。”
“那小官人的家人带着一帮仆从去鑫家算账,昨日鑫府外面,围了十几个护院的,就怕有人翻墙跑进去。”
“衙门不管?”
“能怎么管?鑫家的娘家三舅爷在京都做大官的,另一户人家有个在潼川府当通判的二大爷,咱们知县大人哪家都惹不起哩。”
“还不如让他们私下解决了,好过把这事闹到公堂上。”
“……”
一路聊下来,许黟还是不知道,这鑫家,是不是鑫盛沅他家。
他问了那人可知道,那人也是含糊其辞,说都是他在东街当差的衙役表哥喝醉酒说的,具体他可真不知道。
许黟:“……”
算算日子,邢岳森和鑫盛沅两人好像要放旬假了。
第31章
何娘子家。
何娘子在喝了许黟开的五服药汤后, 发觉一坐下来就僵麻的后脖好转不少。
身子一舒坦,何娘子又惦念着没做完的绣活。
不过她还记得许黟的话,不敢久坐, 坐着一壶茶的时间,就起来走动活动身子,学着许黟给的按摩方法,捏着手臂和后脖, 再抬高手臂攀高。
短短一息时长, 手臂上的乏累驱散了,让何娘子十分惊奇, 举止虽不雅了些, 但效果却如此好。
她想到上次给秋哥儿做面食还剩下些面粉, 便打算等许黟回家了,做一碗插肉面端到许家去。
这会的许黟,还在金鹅山上, 山上有的野生中药材, 几乎每一种都被许黟薅了个遍。
他最爱挖的就是川芎、当归、丹参、黄芪和茯苓等,这些都是常用药,不少药方都会用到,用处也广,多存放一些也是好的。
每次背着的竹筐都只装二分之一满,这次也不例外。
把该挖采的药材挖完, 许黟想去查看上次遇到的沉香树。位置他都记得,走了约有半个小时, 他就看到上次与野山猪打斗后造成的痕迹, 时间离得很近,折断的灌木还没长好。
折断的灌木底部上面覆着的青苔, 许黟蹲下身摸了摸,这片青苔长得色泽翠绿,茎细如丝,附在木墩和石头上面,手感微滑,有些许潮湿。
许黟没有嫌弃,他取了个小罐子,拿出砍刀,用刀背把上面的一层青苔刮下来,装到陶罐里。
做完这些,许黟背着竹筐往里面走,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见到那棵沉香树了。
上次取过香的香口还没有长出来新的沉香,其余的沉香还在上面,没有遭到野兽的破坏。许黟绕着周围十几米的范围查探一圈,没有发现新的沉香树。
如此孤树独立,自然界的生物确实好奇妙。
不知道几十年前是否有只鸟儿从哪里衔来的种子,掉落到这里,生根发芽,又经历风霜雨雪,虫害病害,才长成如今这样一株挺立高耸的大树。
回去的路,许黟特意选了以前没走过的小径。
幽幽小径只能容纳一个人行走,两边的野草蕨叶扫过膝盖,叶端的潮气沾湿裤腿,许黟走了一段路,手背都带上了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