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629)
蜀中盛产的织锦、丝绸等好料子,运到顺天府和应天府后价钱都便翻了几翻,皮毛的话更是价贵,只权贵之人才能用得起。
虽邢家是做丝绸买卖,但上好的皮毛料难寻,当初他们几个人,也只鑫盛沅有一条极好的白狐毛,后来许黟也有一条赤狐围脖,不过出门在外,许黟向来低调,这赤狐围脖不常戴。
他们若能备上几条送到邢岳森的手里,他也能拿得出手送人。
二庆听到他想买皮毛,当即道:“我在城外识得一个猎户,他手里头有。”
许黟有了兴趣,笑着问道:“你可知都是哪些皮毛?”
二庆摇头,说道:“上回只是听他提了一嘴,到底有多少,有哪些我也不晓得。”
听他这么说,许黟就想同他一起去一趟。
为了尽快知道猎户手里有没有他想要的皮毛,许黟没耽搁,跟着二庆和小黄,坐上驴车出发。
驴车出城后,往东行了十几里地,接着,就看到了一片散落着的低矮房屋。
二庆指向某处的茅草屋,喊道:“许大夫,那家就是猎户了。”
“汪汪汪~”
突然,趴着的小黄站起来,警惕地朝着远处吠叫着。
许黟看向那处,是半人高的草丛,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但小黄突然吠叫,定是那里有什么。
他对着二庆道:“你在车上,我去看看。”
二庆有点不放心他,他抓了抓手里的木弓,紧张道:“许大夫,还是我去吧。”
许黟瞥了一眼还没褪去稚嫩的青涩脸庞,笑了笑,他还不至于让个小孩当侦探兵。
他摆摆手,让二庆老实在车上待着,而许黟自己则是带上小黄,往草丛处走去。
还没走几步,许黟就听到了虚弱地哼叫声,他眉梢霎时一皱,快速地走过去,拨开了面前挡住视线的草丛。
草丛里,有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瘦弱小子,穿着一身灰色棉质的短褐,露出细胳膊细腿,他的一条腿呈现诡异的姿势,半截骨头断裂穿透血肉,露出骇人的裸露伤口。
那一截腿骨森森,十分刺目。
许黟看着少年苍白无色的脸庞,以及陷入昏迷的状态,他来不及多想,跳下草丛,把人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二庆看到了这一幕,惊骇地跳下车奔跑来。
很快,他看清这少年长相,惊喊:“小山???”
许黟猛地抬头看他:“你认识他?”
二庆重重点头,速度极快地说道:“他就是我说的那个猎户的弟弟,我和阿锦都见过他,有次去山里打猎,还见他跟在猎户后面。奇怪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少年受伤不远处,再走几十步就是猎户家了。
许黟沉着声道:“先送过去。”
“好。”
二庆看了那一眼吓人的伤口,知道这事拖不得,他快许黟一步,跑去敲响猎户的门。
不多时,猎户喊着走出来,看到是二庆笑着说:“小兄弟你是又来打猎了……”
话说一半,他就注意到了后面跟上来的许黟,见到他怀里的人,当即瞪大了眼睛。
“小山?!”猎户拔高声量,“小山你怎么了!”
二庆急忙道:“我带着许大夫来找你,快到你家时,在前头那处草丛发现了他。”
许黟道:“先让我们进屋。”
“好好好。”猎户慌神地让他们进来,把许黟带到小山的屋里。
许黟将怀里的小孩放到床榻上,抬眸看向他:“家里可有干净的棉布和木板?”
猎户喊了声“有”,再看弟弟那骇然的伤口,两只手都在颤抖,他想着二庆说眼前这人是大夫,当即求着许黟救救小山。
“我尽力而为。”许黟说道,让他去拿棉布来。
接着,他指挥二庆,去打一盆干净的清水。
而他则回到驴车里面,在车厢里取了药箱,又在放置药材的箱笼里找出几味药材。
小山的骨折很严重,看起来是被暴力折断的,但他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只有断骨处的周围有几处犯紫色的擦伤。
许黟拿手轻轻一碰,小山就痛得无意识地喊出声,看得他哥一个八尺男儿红了眼睛。
许黟手没停,拿帕子沾取金银花水,将伤口处以及周围的脏污和草屑都清洗掉。
洗出大片深红色的血水,许黟就让二庆换水。
二庆虽然打猎杀了不少猎物,可是对上人……他没见过这么血腥的一幕,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他咬咬牙,强忍着惊慌和害怕,端着水跑出去,又换了一盆新的进屋。
第二盆清水很快也变成了红色,这时,许黟才算是把伤口处的血污清理干净。
剩下的,就是要接骨了。
像这种开放性的伤口,骨头接好后,想要恢复如初几乎不可能,上面注定会留下一道可怖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