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691)
它嘤嘤嘤的,叫唤了好几声。
许黟只丢了一块肉干给它,不让二庆和阿锦他们偷偷给它吃这种重口味的菌子鸡煲。
虽然在蜀中盐巴价格不算贵,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盐巴也不是挥霍着用的。
但许黟他们不用紧巴巴的用着,因而他们炒制的菜肴,咸淡可口,不缺油腥。
这样的饭菜对于已经有一百多斤重的小黄来说,就不合适多吃了。
许黟有意无意地节制着,其他人不敢偷偷给小黄喂太多。
小黄委屈地吃完肉干,抬头又朝着许黟要肉吃,许黟不给它,它精得很,见讨不到肉吃,耷拉着尾巴慢吞吞地走去旁边的柱子,郁闷地趴着看雨。
旁边,虎霸王高高在上地躺在凳子上,见到它来,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
此时白家院子里只点了一盏照明的灯。屋檐下光线昏暗一片,看谁都看不得真切。
白修筠一家和哥哥一家在大屋里用了饭,他看哥哥脸色不好,嫂嫂眉眼带着忧愁,心情亦是不太好。
等吃完饭各自散去,他就来到庭院里散步消食。
不一会儿,身后出现脚步声。
他回头,天色昏暗,他看不清过来的是谁。
直到对方站定在他面前几步,行礼喊道:“小叔,我有话想找你说。”
原来是大哥的儿子,白锦林,今年二十有三,是白家唯一的读书人。
白修筠与白锦林的年龄相仿,他们俩关系亲近,白锦林有事时,总会来找他,这次也不例外。
两人并肩来到白修筠的书房里。
将其门关上,白锦林就迫不及待地对着他说道:“小叔,你可知道我今日下学回来,在富仁巷里撞见了什么?”
白修筠笑着问:“撞见了什么?”
“有大夫在茶肆那边摆摊看病。”白锦林兴冲冲说。
白修筠:“……”
他目光看向侄子,试探地问道:“不就是大夫,咱们梓州的大夫,难道还少了?”
白锦林道:“那大夫我没见过,像是从外面来的,而且小叔你是不知道,他摆摊上面的幡子写了什么,只要五文钱诊金!”
在他们梓州,他就没见过有这等稀罕事。
白修筠有些惊讶,他是知道许黟在茶肆那边摆摊的,毕竟还是他做的推荐,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给人看病,收的诊金会如此低。
难道就不怕挣不到银钱?
虽然白家不是做药材买卖,也不给人看病,然而白修筠在牙行里当值,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他是晓得的。
有时候药商委托他们将一批药材买下来,再转手卖出去,利润是翻了翻,能赚取两倍的银钱。
白修筠不是不眼红这里面的利润,可惜他家没这本事,看不懂药材好坏的话,真要做药材买卖,踩的坑不会少。
他拉着白锦林问道:“你看时,可有见摊子有人看病?”
白锦林摇摇头:“午时便一直在下雨,等雨停了,天都快要黑了。”
听闻如此,白修筠一愣,那岂不是说,许大夫今日摆摊,还没有接待任何病人?
白锦林不知道自家小叔在想着什么,他嘀咕地继续说:“我昨日听闻我娘去齐家借钱了,小叔你说,我们要不要换个大夫?”
“嗯?你也想换?”白修筠有些吃惊。
他这个平日里只爱读书的侄子,也想这么多了。
白锦林羞愧地说道:“素日里我只晓得读书,不闻窗外事,等这时候才发现,家里早已不是当年了。”
“你也多别想,这家以后还要靠你。”白修筠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拍着他的肩膀,“你做得已是很好。”
白锦林摇摇头,不,他做的远远不够。
自祖奶奶辞世,白家就被掏空成只剩一个壳了,而他作为这一代的长子长孙,却丝毫不关心这些事。
还是有日,他娘子出声提醒,道他娘管着这家有多艰难。而他读书用的笔墨纸砚,从未曾短缺过。
可见家里人对他如何疼爱,以至于他已是弱冠,却还如此不懂世事。
白锦林叹气道:“我娘怕是不想换大夫,她极信任济世堂的沈骝大夫。”
那沈骝大夫是有几分本事,他爹爹刚病倒时,两剂药汤下去,确实好不少。
后来用药汤吊着,他爹爹的身体是没继续差下去了,病也没见有多好转。这不由地令白锦林有些迟疑,早生出想要换大夫的心思。
白修筠眉梢皱起,这点上叔侄两人都想到一块了。
“我来想办法说服嫂嫂。”他道。
白锦林微喜,高兴道:“那就拜托小叔了。”
“嗯。”白修筠应下。
……
雨停了,朦胧胧的月牙悬挂天穹,夜色正好,许黟和颜曲月在屋檐下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