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697)
“欸,小的这就去。”学徒低头哈腰地退出来。
他偷摸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暗道,这沈骝可真歹毒,以后可万不能得罪了。
学徒离开不久,屋里的帘子被人掀开。
是沈少东家的随从。
随从是来请沈骝去主宅回话的,他毕恭毕敬道:“沈四爷,少东家说今日的宴席上,你得来,宴席结束后,他还有事儿找你。”
沈骝坐直腰杆子,问道:“是何事啊?”
“也没别的大事,就是想问你一声,可知道盐亭的许黟许大夫。”随从道。
这沈骝听了,皱眉地想这人好熟悉,像是在哪处听过,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随从见状就提点了两句,沈骝这才记起来,这不就是他们沈家的头号对手,那陈氏消食丸的炮制者吗?
该死,这人又造了什么?
随从道:“那倒是没有,只是他人好像来梓州了。”
沈骝:“……”
要是那人来梓州,那便不是小事,沈骝在随从离开后,就差遣了一个学徒去查探消息。
果然,学徒打探消息回来,这许黟来梓州已十日有余,这期间一直在南街富仁巷摆摊看病,且诊金只收五文钱,与他们济世堂最低要二十文诊金比起来,实乃便宜不过。
在他知道这事之后,另一学徒慌慌张张地跑着回来了。
沈骝不悦骂道:“急什么急?”
学徒怯场道:“沈大夫,不好啦,那白家三日前就换了个大夫看病,白家大郎喝了三天药汤便好转不少,我才刚到,就被他家的门房赶了出来。”
沈骝脑袋嗡了一下,气急道:“可知是哪个大夫?”
学徒挠挠头,有些困惑地说道:“说是姓许的大夫,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许大夫了。”
“……”沈骝眉心猛地跳动,还能有哪个许大夫,除了许黟,便没别人了。
不过半日,他就遇到这等接二连三的事,沈骝脸色都黑了。
便是最喜爱的茶都没再喝,命了学徒备车,他现在就去主宅。
“你说许黟真来了?”沈少东家闻言,他郁气地冷笑道,“还把白家给截胡了去,那白家就信了他?”
自他在许黟这边碰了一脸灰,回来梓州,他便手起刀落把严大夫给换了下来,在盐亭安排了主家的亲信。
哪想这些年,济世堂在盐亭名声一降再降。
只要有许黟在,他家在盐亭便永无出头之日,后来许黟游历在外,济世堂的生意渐渐好了一些。
好景不长,没两年,许黟回来了。
沈少东家知道他离开盐亭的消息,亦是从这分号得知,只知晓他会来梓州,但却不知道,许黟在梓州逗留这么久,还劫了他们的病人。
对于他们来说,白家不过是个挣钱的棋子,丢了也就丢了。
让沈少东家气不过的,这人是许黟!
许黟……
许黟……
怎么哪里都有许黟!
沈少东家转动手中盘珠,睥睨道:“无论用什么法子,我都要许黟滚出梓州。”
第206章
这日, 阿旭做的桑酒可以开罐了,他将罐儿的盖子掀开,未看清里面如何, 先闻到股浓浓带有果香的酒香味。
阿锦和二庆把脑袋凑过来,一人手里拿着舀酒的角器,一人手里捧着陶碗,两人都聚精会神地等待着, 阿锦忍不住地催促哥哥快些。
许黟不参合他们, 但颜曲月拉着他在旁边观摩。
“你就不好奇阿旭能不能把桑酒做出来?”颜曲月问。
许黟笑说:“按我说的法子去做,能成功的几率很高, 我们等着看就是了。”
他说着, 就继续看手里头的医书。
颜曲月也不孬, 梓州六月后就正式入了夏,夏风带着闷热,她拿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摇得累了, 就把手里的团扇塞到许黟手里。
许黟一面垂眸看书, 一面精准无误地对着她的方向摇晃扇子。
前头,阿旭没让他们失望,拿着角器舀着陶瓮里的酒液,那酒液是深色的绛紫,带着微微浑浊,从陶瓮里取出来, 味道闻着更加香甜浓郁。
“我来尝尝。”阿锦伸出手里的陶碗。
阿旭脸上带着喜悦地笑容,把角器的酒液倒进碗中。
“你尝下味道可好?”他有点紧张地问, “若是不好喝, 别吞下去,赶紧吐出来。”
“嗯, 我不傻哩。”阿锦微仰头,仔细喝了一口尝着。
众人都看向了她。
随后,阿锦笑着喊道:“是好喝的!大家快尝尝!”
话到这里,许黟朝着颜曲月轻笑了一下,他继续拿着团扇给她扇风,说道:“既然成了,记得过滤了果渣,这样口感会好很多。”
颜曲月挑眼看向他,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懂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