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729)
田氏看向她:“老爷爱折腾,你又不是不晓得。”
三姨太连忙诶诶两声,赔笑道:“确实不值得我们慌张,要是真的有好事,那也是妾等的福分。”
她们这些姨娘,进院来的,长则二十年,短则一年,这正头娘子平日里不如何拘束着她们,但也不是个软柿子的。
平日里,也要小心伺候,要不然可能惹恼了,打发卖了也是有可能。
“老爷心心念念有个孩子,你们要是肚子争气,真的有了,那孩子到时候就抱来我名下,也有个正儿八经的嫡出身份。”田氏叹道,“要是都不争气,别说是我,就算是老爷日子久了也容不下你们。”
她这么说,心中满意地见着众人更加神色戚戚了。
那说说笑笑的气氛,荡然无存。
田氏在这处吹够了风,看她们无了赏梅的心思,在婆子的陪同回了屋。
众人待她离开,方都各自散开,也没人留在亭子里聊闲话。
却不知道,田氏离开后,转头就来到老爷屋子里,她和老员外做了三十多年的夫妻,哪里不清楚他的心思。
看他这些年折腾着吃各种各样的药汤、药丸,田氏嘴里念叨着他辛苦,眼里却巴不得他能早早去了。
只要他去了,那这家就全然是在她手里管着。
要是离开前还有个姨娘怀了孩子,那就再好不过了,等过到她名下,她就把这些个姨娘都遣到郊外庄子,让她们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喝了几天的药汤,这回可有别的感觉?”田氏关怀地问。
老员外笑着道:“这几日,醒来不觉得腰疼了。”
田氏意外,转眼笑说:“看来老爷这次,总该要如愿了。”
“这些年辛苦你,忍了那么多风言风语。”老员外拍着她的手,如今田氏年老色衰,手背摸着都没多少肉,老员外摸了一下,就把手收了回来。
田氏像是没发现,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我受得住,这都是为了老爷,只要老爷有了后,我不也有了后。”
“我定不会亏待你。”老员外道,“要是下面的有谁怀了孩子,生下来就过到你名下,交给你教导。”
田氏含笑答道:“不管是谁生养,那都是我的孩子。”
……
与此同时,许黟得了消息,那鸨母怀疑上琬儿,他们不能借着楼里的消息,兜售药酒了。
好在,被发现的时机晚了些。
许黟售卖的药酒,已经在涪州传开,现下哪怕没有楼里的消息,也有不少人来买。
他亦是挑客人,不是谁都能买了去,看到不合适喝这酒的,也不会睁着眼让他买了去,而是告诉他这酒不合适,让他换个别的法子。
送走面前的病患,见到阿旭进来,拍拍案桌叠着的一摞病案道:“这些时日见的病人,病案都分一分,届时订成册子,好翻阅。”
“好的。”阿旭收起了病案,问许黟,“郎君,琬儿姑娘那边如何安排?”
现下少了琬儿那边的消息,卖酒的速度慢下来了,这是其一,其二还是因为,琬儿的赎身钱没攒到。
“你手里还有多少银钱没分?”许黟问他。
阿旭报了个数:“这次我本打算拿过去,但琬儿姑娘没拿。”
她怕拿了,后面都没法在她手里头。
许黟赞同地挑眉,放在他们这处也好,省心些。
“你叫她别怕,这事她出了力,少的银钱我们来出,会帮她赎身。”许黟交代了下去。
他起身踱步,沉默有顷,肃然道:“要是在楼里不安全,即刻赎身也行。”
阿旭没想到这处,却也警醒了起来,连忙道:“那郎君我现在就去一趟。”
“等会。”许黟叫住他,“琬儿姑娘那里,应是有人在监看着,你去了,注意说话。”
阿旭从他严峻的口吻里察觉到了事态急迫,郑重点头:“我会护着琬儿姑娘的。”
他这一去,到了晚间时候才回来。
这段时间里,程宜然过来两趟,帮着许黟,把从外面采买回来的新鲜药材进行了处理。
顺带,他把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告诉了许黟。
“城门口贴了告示,明日起在城门口开始布棚施粥,城外已有百姓守着了,我看那些个百姓,多是感染了风寒,若是没有药,怕是熬不过去。”
程宜然哪怕身处艰难,却也在为这些百姓们着想。
他犹豫地看向许黟,问道:“许大夫,听说淫羊藿也能治风寒,我想着不如去山上多采些回来,熬煮了也好送过去。”
许黟却摇了摇头:“这淫羊藿过了秋,就不合适采摘了,其药效会减半,哪怕你这会能在山上采到淫羊藿,数量也不会很多。”
再者,除了这淫羊藿,其他驱寒药材那么多,也并非就要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