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在快穿世界成了亲(60)
“对陈家人来说,读书也没有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们不过是比其他人多了一点天分,但还是凡人,并不是真正的文曲星下凡。”
“我今天举了表少爷这个例子,是为了说服国公爷他们,当然是怎么夸张怎么说,怎么厉害怎么吹。你难道也当真了?”
她问道,“你不是和陈家的公子们一起长大的吗?”
“他们学得辛不辛苦,你还不知道?你小时候见天疯玩的时候,他们有经常和你一起吗?”
贺知昭不满道:“什么叫见天疯玩?我哪有?我也要读书的好吧,而且我习武也很辛苦的。”
嘴里不满地抱怨着,但是心里确实好受了很多。
考进士一直以来都是国公府的执念,他也被这执念蒙住了眼睛,理智模糊到都把陈家的人神化了。
被秋月这么一说,他也立刻回忆起来陈齐岳闭门苦读的时光。
虽然闭门的时间是比旁人短了些,但总还是需要闭门的。
比旁人是聪明些,但也没有多长几个脑袋。
文章学得快,但是骑射学得可比他慢多了。
贺知昭跳出了思维误区,终于理智回笼,情绪也好了些。
都有心思逗秋月了,他道:“我听见了,你说大嫂可笑。”
秋月!!你这个人怎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她否认道:“你听错了,我没有。”
感觉没有说服力,她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大少夫人虽然说话难听了些,行为怪异了些,欺软怕硬了些,反复无常了些。但我相信,她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绝对不是为了故意搞笑。”
贺知昭:“……”你还不如不解释。真是胆大包天了。
秋月就是故意的。
关氏这个颠婆,让她罚站了那么久不说,还一直拿她丫鬟的身份对她进行人格侮辱,简直就是个刻薄的毒妇!
她才不要说她好话。
就算关氏有自己的苦衷又怎么样?这苦又不是她秋月酿出来的!
谁给的苦果,她找谁去啊!就会欺软怕硬!
贺知昭微微警告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要是被别人听见,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但这么说好像是认同了秋月对关氏的评价似的,他有些不自在。
他对关氏的观感很复杂,既同情,又有些讨厌。
任谁被一个人经常指着鼻子骂,都会讨厌这个人的。
他解释道:“大嫂这样,是有原因的。她刚嫁进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是日子过得不如意,才逐渐变成这样。”
秋月从打工人的角度出发,没有办法共情这个动不动就撒泼的贵族妇人。
她嘲讽道:“不是这么理解的。她的生活只有一样不如意,其他的都很如意。所以她才能指着别人的鼻子骂,而不是别人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看玉书讨厌我吧?但她会动不动指着我的鼻子骂吗?”
“不会!”
“因为玉书的日子比大少夫人差多了,她没有这样任性的资格。”
秋月的这两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劈进贺知昭的内心,令他久久不能回神。
同为和关氏一样的贵族阶级,他从来没想过,关氏的行为还能从另一个阶级的立场来分析。
一个天生比他们等级低的阶层,但也是如他们一样有血有肉,有喜恶、会思考的鲜活的人组成的阶级。
他的感触非常复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抓住最好理解的那个,问道:“玉书讨厌你吗?”
第29章 他没错,你自然也没有错
贺知昭的问题,成功把话题带偏不说,还让秋月觉得,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玉书讨厌她,这难道不是众所皆知的事情吗?
难道是她以己度人,误会玉书了?
玉书不讨厌她?
玉书虽然对她阴阳怪气,但是玉书喜欢她?
秋月觉得自己怕是和关氏一样失智了,才能有这样的认知。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反问道:“你觉得玉书不讨厌我?当然,这不是她单方面的行为,我也讨厌她。”
贺知昭的直男思维确实没看出这一点,他道:“整个院子里,你和玉书的性子最像,我还以为你们会最合得来。”
秋月心下嘀咕:这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背后告状的小人?
她不信邪地问道:“玉书从来没在你面前说过我的坏话?”
贺知昭有些心虚,迟疑道:“不算……坏话吧。她怕你抢走她大管事的差事,说过一些些话。”
“但不是什么难听的话。我跟她保证她的差事谁也抢不走之后,她就一如往常了。”
秋月:“???”感觉自己更像一个小人了呢。
该说玉书行事光明磊落,还是说她藏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