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那只漂亮神明[快穿](278)
直到那抹冰凉缠上来的时候,时银还在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唐。
“啊——”时银惊呼,“你你你你——你怎么又变成蛇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浊楼的这副模样了,但是时银还是觉得无比的可怕。
通体漆黑的大蛇盘成一团,即便如此也比时银的身体要大上许多。只是那双金眸,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一条蛇的身上,所以反而削弱了这种惊悚感。
锃亮的鳞片轻蹭在时银的手背上,时银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排斥了。至少,他可以强忍着不推开。
只是,这熟悉的触感,让时银想起了一件事。
“那日在水底的人是你?”时银回想起,那天他坐在小船上,将手伸进水底时摸到的便是这个触感。
原来这人在那个时候就如此坏心眼了吗?跟了他一路,图谋不轨。
大蛇轻吐蛇信,蛇尾一勾,搭在了时银的腰间,“应当是吾要问,那日在水上对吾出言不逊,还伸手染指山神身体的人可是你?”
浊楼本体的眼眸是竖瞳,被这样非人感浓烈的眼睛盯着,时银觉得他的心跳都变得有些快了。
“你恶人先告状,我哪里有对你出言不逊?”顶多、顶多就是小小谩骂而已。
看着浊楼张合的蛇嘴,时银越发觉得神奇。人语竟然是从这里说出来的,诡异又有趣。
时银的心情在不经意间自己都未察觉地平复了。他悄悄用脚尖踢了一下浊楼巨大的身体,硬邦邦的好像石头一样。
“喂,你变回人好不好。你这样我睡不着。”虽然看着不如一开始那么恐怖了,但还是让时银看着不自在。
浊楼阖上了眼眸,没有回答他。
“不许装睡。”时银咬牙,恶狠狠地在蛇身上重重踢了一脚。想着浊楼是山神,又踢不死。
这一踢,依旧没能让蛇身产生丝毫的颤动。
“安静。”浊楼索性卷起时银的腰身,将他整个人团了起来。
入冬了,虽然以他的修为不至于要冬眠。但是困意会比往常要多些。
“一个月之后我们便要交/配了,你要早点适应我的样子。”
时银被蛇身团团裹住,额头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他无比挺拔地直着身子,身体僵硬的像是风吹了三天三夜的尸体。
维持这个“活死人”的状态整整十分钟,之后时银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你是想要让我和蛇做?”
“我告诉你,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我不做你的新娘了。”
时银梗着脖子,视死如归。他这辈子就算是再也回不到仙界,他也绝对绝对不会和一条蛇做。
“浊楼,你醒醒。”时银深吸了一口气,颤巍巍地伸出手在蛇身上戳了一下。
“真睡着了吗?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故意吓唬我。”时银自我安慰中。
自言自语持续了很久。
等感觉到怀中一软,浊楼这才睁开了双眼。
只见不久之前才说过“睡不着”的人类,已经打起了微鼾。因为刚刚哭过的缘故,时银的鼻尖还有些泛红,脸颊上也带着未干的泪痕。
更关键的是,由于鼻子不通气,时银只得半张着嘴,努力用嘴呼吸。
看着那颤动的小口,浊楼心中一动。他将脸凑了上去,蛇信顺着空隙伸了进去。
“吾——”口中被异物侵占,时银下意识就想用舌头把它顶出去。
只可惜那蛇信缠的紧,越挣扎便陷得越深。
“阿银。”浊楼伸出舌头,将时银脸上的泪痕逐一舔舐干净,“为何吾会觉得这名字如此熟悉。”
熟悉到就像原本便属于他一样。
人类的身体很温暖,在冬天,刚好是蛇所需的过冬温度。
大蛇闭上眼,身体眷念地一圈一圈缠绕住人类,直到将时银从胸口缠到脚。然后硕大的脑袋轻轻枕在了时银的胳膊上。
他有一个不成神的理由,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
可是浊楼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理由是什么。
不过——幸好他还在这,这个人类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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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面壁思过的吗?”月辞熹一巴掌打在了月尧的脸上,娇生惯养的皮肉顷刻间便浮现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即便被打了,月尧嘴角仍浅浅勾起。他将口中血水吐在地上,脸上带着疯癫的笑意。
“如果村庄世代供奉的山神就是那人,那我觉得,我做的还远远不够。我应该从一开始就毁掉所有的仪式。”
“你给我闭嘴!”又是一巴掌,月辞熹生怕再从他的嘴中听见更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们都给我出去,把门关起来,谁都不许靠近这里。今日我就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月辞熹眼神一凛,他命家仆都撤下,然后重新开始审视眼前这个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