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当上首辅了(464)
事实证明宋予归的猜想还真没错,他第二天去上衙的时候门口的抗议队伍人数明显已经减少了,问了看守的官兵,昨天后半夜有几个坚持不住趁着天黑跑回家了。
按照昨天的约定他去找了那两位夫子,“张山长、王山长,不知信件是否已经写好?”
张明起将早已准备好的信封拿了出来,行礼后道:“已经准备好了,有劳大人帮我等跑这一趟。”
“山长客气了,这本也是我该做的。”宋予归道。
宋予归接过信封捏了捏,貌似还挺厚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昨晚写了多久。吩咐守在他们周围的人看好他们,宋予归问了下昨晚的情况后便拿着信件前往御书房。
明德帝和二皇子都在书房内,明德帝在慢慢放权给花奕承,基本上现在大半国事和奏折都是由花奕承来处理,众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宋予归将信件交上去,退到杨明轩旁边站好,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信里会写些什么内容。
父子俩慢悠悠的翻看着,看完一张往下递一张给宋予归他们,明德帝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以为他会些什么特别的言论,翻来覆去不过还是那一套。”
信件在众人手中流转,宋予归看清内容后也明白了为什么明德帝会这么说,通篇下来所有的内容转换成一句话就是有违常理。
这封信是结合了很多人的想法组合而成,有的说女子和小哥儿所思所想都太过小家子气,无法像男子一样建功立业;有的说自古一来就没有这样的先河,这样的行为有违历史等等乱七八糟的理由。
无外乎就那么几个理由翻来覆去的说,问女子和小哥儿不应该上学科举的理由是什么,答有违常理,以前没有过这种现象那现在也不应该有。
看下来也就一两个人说话还算中肯,其他全都是站在受益者的角度高高在上的指点,觉得女子和小哥儿绣花弹琴、偶尔做做诗便好。但要是参加科举做官就算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当然要呈上来给皇上看这信件中的言论都是美化过的,宋予归问过守在他们周围的暗卫,有不少人的态度都很轻蔑,言辞话语间的污名化让人气愤。
宋予归也没有藏着,将听到的全都一一告知。
之前印象还算好的张山长倒是让他很失望,这位山长倒是没有参与那些人的嘲讽批判大会,但他也没阻住自己的学生带有歧视性的发言,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不觉得这样的说法有什么不对。
而且结合着他信件里的内容来看,这位山长固执且守旧,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理念里就没有女子和小哥儿能够享受和男子同样资源的道理,他认死了这个理,觉得陛下的这个做法是不对的,但要他说理由,他又只有有违常理这一类的理论。
他觉得女子和小哥儿就应该遵守他们的人生轨迹,待在后院打理家务,和丈夫生儿育女侍奉公婆,学习女工、琴棋书画,认识几个字就好,不应该出来抛头露面。
其实信件里大家的所能列举出来的言论都差不多,倒也是难为他们还写了那么多字,而且批判中还不往暗戳戳的夸一下自己,宋予归都有点佩服写这句话的兄弟了,他是觉得没有人会看出来吗,而且还写错了好几个字。
信件一共二十二张,每一张都写的满满当当,光是看着就叫人眼晕。
明德帝耐着性子将所有信件全都看了一遍,额角的青筋跳动的更加厉害了,“本朝的大臣要都是从这些人当中选取上来,朕看这个国家以后是完蛋了,这都是些什么狗屁言论,连字都写错了不少,之前的功名是怎么得来的!”
“陛下息怒。”
“既然对自己的文采这么有自信那就带上来看看,我倒是要看看能说出什么金言妙语来。”
第212章 朝堂
抗议的人很快被带进来, 前面的两位老者看起来还算镇定,毕竟这么些年也算是经历过一些风浪的,不至于那么害怕。
但其他人就不是了, 那些话在纸上写出来还好, 而且那个时候身边都是同行之人心里的害怕和畏惧没那么重,现在真要进宫面圣了心底对于皇权的畏惧又蔓延出来,心里直发虚。
宫人出去传话的时候队伍里就已经有人想要离开了,但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走是走不了的,来传话的宫人和身后一群黑衣侍卫就在不远处看着,尤其是为首的那位宫人还在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嘴上说着是陛下邀请他们入宫谈话,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咋感觉那个笑容看着有点瘆人, 不少人心里都有点发虚, 倒更像是去奔赴刑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