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失温/白塔万人嫌求生实录(442)
难道世因法是高寿一百三十多岁的黑哨兵?
白煜月回想以前的黑哨兵记录,发现记载中没有一个黑哨兵能活过长出白发的时候。世因法总不可能那么天赋异禀吧,那他还研究其他黑哨兵干什么,直接克隆自己不好吗?
白煜月上了矿车,把厚重的防寒服脱下,终于能大口呼吸。忽然,他发现了车上的所有人都被敲晕了。唯一活动的只有饿得咕咕叫的小猕猴桃。周伏清更是不知所踪。
随后上车的封寒逛了一圈,吹了一声口哨:“姓周的把我的枪匣子拿走了,还挺会挑。”
白煜月困惑地转身看他。
封寒心底稍微发虚,便装模作样地说:“这白塔士兵竟然如此狡诈,趁我们都不在就把这车上的人都敲晕逃走了。连厨师都不放过,真是可恶。”
白煜月瞥了他一眼,把小猕猴桃抱起来,准备亲自做一顿企鹅饭。虽然以前他做企鹅饭总是不小心烧焦了,但如今他进步得如此强横,绝不会出现糊锅底的现象。
封寒跟着他进入厨房。只见白煜月郑重其事地拿起一个冻得梆硬的长条鱼,然后用锤子猛敲,把冰块敲碎,再拦腰一折,一分为二。然后他拿起其中一半,用无情铁手将鱼肉连同鱼骨掰成一节一节。
封寒:……
封寒:“要不还是我来做吧。”
他先在狭窄的厨房里和白煜月换了个位,然后戴上放脏污的围裙,抽出一把小刀,非常轻快地将鱼肉切片。但白煜月并没有离开,而是拉来一张小凳子,盘腿坐在凳子上。封寒渐渐感觉自己身后的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要穿透自己,落到砧板上。
过了一会儿,白煜月问:“能把我那份也做了吗?”
封寒手上动作不停:“你敢吃我敢做。”
他有什么不敢的?白煜月内心吐槽,他还敢大吃特吃呢。
于是白煜月便对接下来的伙食充满期待起来。想到封寒还在辛辛苦苦做饭,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关心道:“你枪被拿走了怎么办?”
封寒:“我最喜欢的枪都放在渔具箱里。”
白煜月:“渔具箱还能放枪?”
封寒停顿了一秒,解答道:“其实它是能放渔具的防静电武器箱。”
白煜月被这冷幽默莫名其妙冻了一下。
十几分钟后,封寒便把企鹅饭做好了。白煜月一点点喂小猕猴桃。棕色的王企鹅吃得肚子变圆,又原地睡着了。它本应该在企鹅爸爸的肚子下等待妈妈投喂,可恶的长嬴居然就这样拆散一家三口。白煜月开始担心小猕猴桃能不能适应新的王企鹅群。
正担心的时候,封寒已经把他们的晚饭做好,还精致地摆了一个盘。他把围裙解开叠好,再拉开一张单独的二人小桌,在白煜月对面坐下。
白煜月无形的尾巴已经摇到飞起。
两人同时起筷。但封寒还在盯着白煜月的动作,生怕不符合黑哨兵刁钻的胃口。他们也就亲密接触过一次,这点接触能封寒理解白煜月的味觉吗?
白煜月已经吃起第一片肉。封寒的心逐渐提起。
“味道很淡……”白煜月夹起第二片,“但还不错。”
封寒放下心来,也随意吃了几口。餐桌上竟然弥漫着几分家常氛围。
“黑哨兵的味觉十分挑剔。就连我自己都做不出我能吃的食物。”白煜月忽然放下筷子,直勾勾地看着封寒,“我们的匹配度真的很高。”
封寒也停下动作,心无端漏跳一拍。
他的大脑忽然闪过很多死亡话题,例如“我们的感情是基于匹配度而不是基于灵魂”、“你究竟是喜欢我本身还是喜欢黑哨兵”、“如果我们匹配度没有那么高你还会在意我吗”。真是糟糕,这些话题他一个都不知道怎么答才是完美答案。
但白煜月并不是一个会在意身份认同的人。
他只是念出封寒的名字,尾音有些沙沙的颗粒感,在无人打扰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封寒。”白煜月揉揉太阳穴,“我有点头疼。”
从被念到名字的那一刻起,封寒已经浑身僵直。周围没有人,恼人的长嬴和周伏清都不在,信徒全晕倒了。周围只有风和冰原。这是珍贵的独属于他们的时刻。
刚刚白煜月说他们的匹配度很高,现在又说他有点头疼,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他想的那种暗示吗?
封寒有些慌张地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这噪音似乎破坏了刚刚的暧昧氛围,让封寒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而白煜月还在撑着脸看他。白煜月刚刚是笑了一下吗?难道又在嘲笑他吗?明明他才是学长为什么要装得什么都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