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开后百花杀[女A男O](38)
但这些情感都不如愧疚来得汹涌。
听到最后,段承铮的笑容有些苦涩。
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即便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她却依旧做不到信任他。
他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不让联邦抹杀阿波罗,因为他所能想到的方法对方一定也曾想过,她对于阿波罗的杀意只会比他更深,之所以没有选择这么做,必然有她的理由。她不愿告诉他,那他就不再问了,就像沈泯山的身份,他想慢慢偿还对方的恩情,直到守得花开见月明的那天,她主动告诉他这些。
“你下一步需要我做什么?”段承铮自己身上还背负着复兴红党的使命,话里话外却以沈泯山为先。
纵然沈泯山对情绪的感知迟钝,却也能听出他语气的改变,放在以往,段承铮会问“我们接下来干什么?”,而不是现在这句话。
她唇角微弧却不带半分笑意,轻嗤了一声:“你在可怜我。”
“我…。”段承铮一瞬慌神,竟也无法辩驳。
他是共情沈泯山九年的无力与绝望,不自觉生出一点怜悯来。
沈泯山方对他生出的好感荡然无存,她避开段承铮伸过来的手独自站起身,光影为她的五官罩上一层阴翳。
“我不需要你可怜。”
她不需要他的可怜,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也没有人有资格怜悯她,更何况段承铮。
“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一统荒蛮毁了阿波罗的计划就是我要的报酬了。我的仇我自己会报,不用你管。”
她看段承铮耷拉下来的睫毛遮住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眼,薄唇紧紧抿着,哑口无言地杵在原地,原本挺直的脊背却好像被她说弯,颤着声和她道歉。
沈泯山本是盛着几分愠色的,眼睛却好像被什么伤到了,更刻薄的话到了嘴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她说不上为什么。
半晌,她定了定神,又换上寡淡的表情,在对方余光的试探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把退烧药递给他。
段承铮明显愣住了,过了片刻才从她手中接过药剂管,手指却有意无意地擦过沈泯山的手,随后拔开盖子一口饮尽,又故意把管子递给沈泯山。
沈泯山垂眸看了看空的玻璃管,没意识到他的那些小心思,和段承铮温热的手接触了一瞬,拿过空管投进远方的垃圾箱,留下一句“醒了比睡着还要烦人”,转头去操纵飞行器降落了。
段承铮听到那句话不知怎得却低低笑了,他嘴角的弧度弯得很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话一般,脚步轻盈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泯山去了驾驶舱。
第19章
沉泯山和段承铮到达帝安花园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二十一号凌晨了,明明只出去了一天不到却感觉走了好久。
段承铮打开衣帽间就看到怨念深重的段承风,将人连拖带踹地带上飞行器,两人又花了一个小时飞到了红党境内的绛河星。
绛河星境内有红党最大的军事基地,目前一众支持段承铮的氏族首领都在其中待命。
因为早早收到了段承铮的消息,尽管现在已是深夜,他们依旧精神抖擞地在统帅部坐着,商讨作战计划。
沉泯山跟着段承铮进门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番如火如荼的景象,而身边男人的气质一改,蓦地变得凌厉严肃,他脊背挺得很直,虽然脸上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走路也慵懒十分,却不由分说地带上了一股上位者独属的威压。
段承铮点头回应众首领的致礼,径直走到主座旁边,搬了把空椅放在其右侧。
首领们看着自家首席站在旁边,抬腕请跟在他旁边的女人落座主座,看似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一万个问号。
沉泯山在众多打量的目光下避过段承铮的手径直走到最右边,在段承铮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而后抬眼给段承铮一个淡淡的眼神。
段承铮舌尖顶腮,无奈的笑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只得顺势坐下。
待众首领落座之后,段承铮单刀直入展开了针对红党内部叛乱的肃清计划。
与沈泯山最初计划的不同的是,段承铮打算同时打击黑党与红党叛军。
“第一、二、四、六,四个方面军,自黑党西面边境特莱星登陆向内进军。其武器供应被断,武装力量短时间内大幅下降,我们争取三日内攻破其西境军区。第五、七两个方面军两面包夹叛党,进行火力压制,并截断其与黑党的往来,五日内肃清红党全境。其余人员原地待命。”
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讨论后,段承铮一锤定音,他的眼中与在座的所有首领一样,有汹涌的火焰升腾燃烧。
红党隐忍退让了太多年,段家一代代首席任由黑党侵占他们的土地星球,将和平寄托在与敌人的虚与委蛇上,建立在无数鲜血、资源的无畏消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