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掏小钱,十月掏大钱(43)
白起哼笑一声说:“三万够吗?这么早取出来放着。”
“怕后面折了,那钱有一部分还是讹秦小卫的,一部分是他的生活费。”冷知何说。
白起不信他,说:“得不偿失,三万没了,拿什么给阿姨治病,你自已的医药费都花了不少。”
“找向东赔偿啊。”冷知何说到这里竟然咧开了嘴。
“你早有计划?”白起炸了。
为了赔偿?何至于此!
“哪里能呢,我一个高中生,有计划也不会把自已搞成这样,安装监控是因为以前向东时不时骚扰我妈,我就想留个证据。”
白起不说话了,把粥收了病房扔。
狠狠丢进垃圾桶,妈的!
冷知何睁开眼,看着前方模糊一片,捏着枕头套的一角顿觉悲哀。
如果知道这样的结果,还不如直接把向东杀了,来个正当防卫。
白起很聪明,大概知道了他的本性,以后估计玩不到一起了。
冷知何好像没太多难过的地方,他担心的是向东那个王八蛋没钱赔偿。
白起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脸色不好看。
下午的时候长寿县派出所的人来了,冷知何交代了向东的恶行,报了财产损失。
又问了伤情鉴定情况,警察说联系了一家机构,冷知何歪歪扭扭地爬起来跟着去。
他说:“叔叔,钱还能追回来吗,我妈肺不好,家里又没收入来源。”
“三万都在,小同学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已,你妈妈什么时候来?”
“能不能先不告诉她,她腿脚不利索,我白起哥还在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没个家长怎么行呢?”小警察看他长得斯文,校服也没换,斑驳的血迹,凌乱的头发。
狼狈又可怜!
“没事的,我这不还活着呢,我妈真不容易,养我就耗尽了金钱和生命。”冷知何快哭了。
“好了好了,我跟领导说说,你别哭啊,眼睛刚做完手术。”
冷知何捶了头,不再说话。
白起看得心情郁结,冷知何并没有真正的悲伤,难过,只不过为了达成目的适当的示弱罢了。
这让白起一惊,不得不怀疑冷知何是不是有反社会人格的基因。
这时候小警察接了电话,“哎,哎!”两声走远了。
再回来就说,赶紧吧,咱们做完鉴定,我回所里还有事儿的。
白起一路跟着,冷知何除了看着可怜,思路清晰,鉴定书,赔偿,能追回来的盗窃款,一一问询确认。
县城就那么点大,向东当晚就抓到了。
冷知何做了鉴定,就要跟着警察回去。
这种不要命的态度,白起是又恨又无奈。
“你着急什么?有什么比眼睛更重要的?”
冷知何才没犟了,回去医院床上躺着,他说:“你有关系没有,帮我留意下向东那边审查的动静。”
“你担心什么?”
冷知何看白起也就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起点高于一般学生的少年,他说:“他有案底,入室盗窃金额重大,故意伤害罪,性骚扰罪,应该不会取保候审。”
冷知何要让向东好好待监狱里,他跟冷倩在这两年里需要安生的环境。
他要让他进去就出不来。
“我怕他有什么关系,人出来是个麻烦。”
白起对冷知何的心智感到吃惊,这不是一个一般小孩儿能做到的。
“你还知道担心,做事之前没想过?”万一别人混社会,跟长寿县的地方势力勾搭一块儿。
冷知何怎么死都不知道。
“没想那么多,我就床上眯了会,听到动静就冲上去了,那是钱啊。”
冷知何还在撒谎。
“行,我给你问问。”保证那斯在监狱里好好做人。
“那你为什么只考58?”白起问。
这是晚上他们要讨论没有讨论成的东西。
“我头晕!”冷知何埋了脸。
白起被气笑说:“这事儿跟秦小卫说说?”
“随便,你要不怕他来哭的话。”
白起点了点头,他都不知道这头是向谁点的,反正他自已是妥协了。
傍晚秦小卫打电话来问:“你俩什么时候回来?给我带好吃的吗?”
“就知道吃,没那么快回,我跟白起……”
“我俩参加一个说谎大赛,估计得礼拜六回,到时候我们直接去接了阿姨回。”白起接过电话。
“能靠谱点儿,什么大赛?”
“我朋友组织的一个比赛,赢了能有十万,你想你的知知能放弃?”
“卧槽卧槽,还缺不缺人,我也想来。”老实人秦小卫要参加说谎大赛,这不逗人吗?
“不是你这种智商的孩子能玩儿的,一个小型股票交流会,行了回来那天给你带烤兔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