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到时候咱们爷俩好好聊。”

挂了电话，白起扔了手机，郁闷。

周二的时候试卷下来了。

冷知何笔直地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白起替他买的茶色遮光眼镜，根本看不清他眼神。

课间休息，秦小卫翻着冷知何的试卷对比着“哎哎”嚷着：“你怎么这样的题也能做对？”

一转头看见白起位置有个女孩儿，就那个谁，那个谁。

“知知，知知，人家追上门了！”秦小卫兴奋地用肘拐子碰冷知何。

慢慢睁开眼睛，一侧头看到那个女孩子不知道跟白起嘀咕什么。

冷知何……

青春期的女孩子追爱的方式很大胆，越挫越勇啊！

“挺好的，你猜白起会不会选她。”冷知何说。

“当然不会，上次不是拒绝了吗？”

“万一她对白起死缠烂打，对他关爱有加，天天送温暖呢？”

秦小卫想了想说：“要是有个人这么对我？我应该会同意吧。”

“不喜欢也会同意？”

秦小卫有点迷茫，他说：“不讨厌就行了呗。”

冷知何就不再说话了。

冷知何成绩再次飙升，办公室里，老师兴致勃勃地讨论。

“这小孩儿差点满分。”

“理综三课都是98，这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啊，别的成绩怎么样？”

“语文98.”

“英语也98”

“数学也是。”

“哎，他上次成绩多少？”

化学老师是个门牙挤着生长的，带白色无框眼镜，瘦瘦的声音不大的小男人。

他很少管学生，基本他的课在二班就是自由市场——学生听歌，吃东西，聊天。

难得他会对一个学生来点兴趣。

“上个礼拜没有成绩，哎，他是不是那个被邻居打着眼睛的小同学？”

“是了，好像是他，这里能看到他上上次的成绩，都是58分，再往前……”

几个老师脑袋凑一块儿：“呦喂，也是五百多，在二班这个成绩算好的了吧。”

于是有了关注度的冷知何第二次被叫到办公室。

他带着眼镜，双手插兜，懒散地穿过走廊，赵超在楼道里看来往的美女，猛然间瞧见一熟人呢，立马高兴道：“哎，老冷，上厕所？”

“你跟着我干啥，我去老师办公室。”

“草，你又咋了，是不是炒钱的事被老师发现了？”

投资，那是投资！

什么炒钱，你以为跟炒茶叶一样？

冷知何看他贼眉鼠眼的，停下脚步说：“抬头挺胸，猥琐啥呢。”

赵超立马挺起胸脯道：“哎，行，那你去，我以为你上厕所，陪你呢。”

谁需要你陪？

冷知何叩门进去。

分科后有些老师不再是原来的面孔，他自已又架了眼镜，几个老师打量着他，其中一个老师有些不悦道：“一个学生带什么变色眼镜。”

另外一个说：“冷同学眼睛受伤了，得避免强光照射。”

“老师，您找我？”冷知何没仔细听班长说哪个老师找他。

“这次你考试成绩不错。”化学老师一笑。x|

他的门牙怎么说呢，大概是一颗门牙挤着开门，另外一颗也想出来，造成了半遮半掩，一前一后的拥挤局面。

有点喜感。

冷知何点头：“是的，老师，按照总分来看，理综的几门都还不错，语数外还需要加把劲。”

冷知何跟班主任都没这么深刻地聊过天。

“我就是好奇，你这个分数……能稳定住？”

冷知何想了想，其实要稳住分数，最难的是语文。

因为那些个阅读理解，作文，你也不知道阅卷老师会怎么评分，也许多一分也许少一分。

“差不多吧，语文可能会有些波动。”冷知何是针对他的吉利数字说的。

“很不错，能不能分享下你是如何提高成绩的？之前看你成绩一直在中下游？”

中下游算是美化他了，都是倒数十左右。

冷知何透过眼镜看着化学老师的嘴唇，鼻子，对方实在不是一个好看的老师，平时上他的课，总觉得他被学生欺负得厉害。

“我就是……多记多看，不懂就问，班上不是来了个转学生嘛，我也常问他，还有同桌秦小卫。”

冷知何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就是天赋异禀。

“你是怎么算分的？”老师又问。

其实化学老师最终想问的是这个吧！

“选择题少一道两分的就成了。”

冷知何这么说，手在裤兜里转了两下。

“能考一百吗？”化学老师问。

冷知何看着老师期待又激动的情绪，他试图理解。

也许学生在老师眼中就是自已种下去的小树苗，他们天天手持铲子，复合肥，埋头浇灌，其实都寄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