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之狼孩回来了(3)
丢之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后来被狼叼走了,不惜花光所有积蓄寻人,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林静秋从没后悔过,哪怕深有体会草原狼多凶残,闺女那年才两岁,用那些老婶子嚼舌根的话来说——还不够塞牙缝。
她和丈夫也始终坚持,不曾放弃,因为那不是阿猫阿狗,而是他们的亲骨肉。
“巴图尔,你家闺女,小叮当回来啦!”有牧民在远处喊。
这句话,哪怕听了无数次,林静秋依旧怀揣希望,当即扒开儿子,疯了一样跑过去,格日乐和其他人紧跟其后。
包里,巴图尔拔腿也要跑,被吉雅赛音反手抓住,“背……我去……”
额善草原辽阔,相邻两个蒙古包离得也不近,串门看热闹甚至需要骑马,加上六十年代没拉电线,家家户户点的羊油灯,光亮不够,勉强照明,一出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放牧下夜必备,人手一把手电筒,强的弱的,白的黄的,一束束手电光柱汇聚在一起,将草原漆黑的夜照得晃如白昼下,他们看到了走丢了三年突然自己回来的林可叮。
很小很小的一只,衣服烂得不成样,细胳膊细腿,头发干枯,乱蓬蓬的一团,挡去大半张脸,露出尖细的下巴,身上裹着泥浆。
如果不是认出她手腕上的那条红绳铃铛,换谁敢信,眼前这个小泥娃是三年前那个随时都干干净净的瓷娃娃。
“小叮当!”林静秋大喊一声后面是格日乐震耳欲聋的哭声,像死了老母,林静秋冲上去将林可叮抱到怀里,格日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围上去,“妹妹,小哥也要抱抱。”
“阿布先来!”巴图尔伸手过去,吉雅赛音拍掉他的手,将林可叮抢到自己怀里,死死地搂住,哭得肝肠寸断:“小叮当,额木格的小乖乖啊,你终于回来了,额木格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巴图尔搓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没见过垂死之人力气这么大,他咧嘴笑地张开双臂,圈住媳妇老妈还有闺女,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被落下的格日乐自力更生,削尖脑袋钻到最里面,牵住了妹妹的小手。
林可叮被抱得喘不过气,也舍不得推开他们。
“小叮当晕过去了!”
“小乖乖!”
“闺女!”
“妹妹!”
第2章
林可叮前世出生就被卖给实验室,五年不是吃药就是打针,度日如年,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见到爸爸妈妈。
终于到见面的日子,林可叮扮成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公主头蓬蓬裙,逢人就笑得很甜,这么乖。
爸爸妈妈看到她,却没有任何惊喜,只有恐惧和排斥,一口一个小怪物地喊她,让她离他们远点,最后一把火要烧死她。
林可叮昏昏沉沉,噩梦中,感觉头顶被轻轻抚摸,温柔的女声不耐烦地哄着她:“小叮当,不怕,回家了……小叮当……”
终于,再也听不到喊“小怪物”,林可叮在林静秋手心蹭蹭后安稳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林可叮听到有人说话,虽然有刻意压低,但因为人太多,还是有点吵。
“小叮当不是五岁了吗?怎么还这么小,跟三岁娃娃差不多,你看这手好瘦,跟小马驹的尾巴一样。”
“哎哟我的长生天呐!快把你脏手拿开,别给我妹妹摸黑了,这是我的妹妹!我的!”
“咦——是谁早上又哭又闹,说小叮当黑得像坨牛粪,要塞回你额吉肚子里重新生一遍?”
“这不洗洗又能要了嘛,”格日乐挠脸傻笑完,严肃地宣布道,“告诉你们,打今起,小叮当就是我的心我的肝,谁敢欺负她,我跟谁拼命!”
“让你小声点!没听到!”林静秋一巴掌过去,低声呵斥:“吵醒妹妹,抽烂你屁股!”
看到林可叮眼皮动了动,格日乐立马撅起屁股冲他妈扭,挑衅道:“额吉吵醒的妹妹,打不了我屁股了,哈哈哈哈……”
林静秋一脚踹他屁股上,格日乐一头栽地上,脑门红肿一块也不觉得疼,因为调皮捣蛋,一天至少三顿揍,早就习惯了,不当回事地就要爬起来,听见他妈掐着嗓子喊小叮当~~
他震惊地摔回去,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妈妈,对着妹妹温柔得快滴出水,格日乐觉得天塌了。
太可怕了!
林静秋用手背试林可叮的额头,没发烧,“小叮当醒啦?疼不疼?饿不饿?跟额吉说。”
林可叮还没开口,好几张脸紧张地凑过来,将包顶的木格挡得严丝合缝,一点亮光照不进来。
“跟小哥说。”
“小叮当~”
林可叮眨眨眼睛,发现不仅床边围满了,包里还有其他人,甚至门口也挤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