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六零极品炮灰,我绝不洗白+番外(341)
何瑞雪没有耽误,快速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去食堂匆匆吃了午饭,便坐汽车前往富山县。
造纸厂位于富山县的大河边上,因为目前去除污染的手段匮乏,对于环境多多少少是有危害的。
但因为产量不大,使用的化工原料有限,所以造成的污染并不严重,完全在河水自我清洁的范围之内。
何瑞雪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在来之前就把关于复兴造纸厂的基本情况打听清楚了。
厂里是前年市里和富山县联合拨款筹建,使用的是当年民国时期造纸厂的旧设备。
后来听说从沪市请来了从苏联留学归来的专家,把设备全改造了一遍,快速扩大了产量。
厂区内有三间厂房,分别生产草纸、手纸等生活用纸,以及用来书写的文化用纸,和纸板纸壳等包装用纸。
外面一圈是作为员工宿舍的平房和食堂,招来的工人大部分是附近的村民,少部分是下乡知青。
“何同志,久闻大名,真是年少有为啊。”
她还在厂区门口呢,刘敦就赶紧从销售处的办公室出来见她。
来人寸头胖脸,穿着半新不旧的干部服,挺着弧度不小的肚子,很普通的中年人。
“还要多谢刘同志肯给我们商店一个机会,不知道这批手纸的具体数量有多少?”
“不急,何同志先和我在厂里逛逛?”
何瑞雪含笑点头。
在单位里待久了,她也明白有些人做事习惯迂回。
先沟通下感情,等相互间有一个了解才好去饭桌上谈生意。
不理解,但尊重。
她这种直来直去只谈公事,把重点放在合同内容上的人,反而是这些人眼中不近人情的异类。
两人参观起造纸厂内部,边走边聊。
指着脚步匆匆,来来往往的员工,刘勋叹气,“何同志,你是市里大商店的人,不知道我们造纸厂的苦处啊。
我们几条生产线上都实行三班倒,一旦开工就不能停,为什么?设备都泡在水里,一旦关机,纸浆全流跑了,损失谁来担?”
“大家的日子都过得苦,没个休息的时候,机器也是。
发电机坏了好几次,厂里特意去请的农机厂的电工,让他们帮忙守着随时修,又加装了两台电机,才确保生产顺利。”
何瑞雪点头,路过的员工们眼下或多或少都带着青黑,可见辛苦。
她也相当敬佩这些辛勤劳作的前辈。
虽然平时老喊着摆烂,但没有他们任劳任怨的贡献与付出,也没有后世人摸鱼偷懒的机会。
“是挺不容易的,你们一直在开工吗?没有休息的时候?”
“那还是有的,要看原材料的,树皮的供应是最缺的,麦草倒是不少,但也要在周边的县里收购。
原料不够的话就给我们放假,都按照生产计划来。”
刘勋朝着她挤了挤眼睛,低声说,“其实在六六年下半年,因为外头闹得太凶,我们厂不少人被波及,也关停过。
但没办法,厂里的员工要吃饭,周围大队都要卖农副产品换钱,群众的怒火顶不住啊。
所以六八年下半年,我们厂又开了起来,这回招收的人多了三成,厂房也扩大了一间。
可见领导们都知道,只有造纸厂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咱们身上才有一枚护身符啊。”
他说得意味深长,何瑞雪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和自己说起厂里的隐秘,只微笑着装作没有听太懂。
第244章 验货
作为在职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必须遵守的第一要义就是不要和别人随便谈论政治。
在后世,这会给人一种键政达人,轻浮狂妄的坏印象。
而在这个年代,呵呵,谨言慎行可是能保命的。
她点头,采用废话攻击,“你说的对,你们厂的规模真大啊。”
听到她的回应,刘勋顿时索然无味,大概是觉得她是个生瓜蛋子。
刚出茅庐,不懂他的暗示。
于是再懒得和她套近乎,直接带着她前往厂里的仓库。
这里有专人看管,见到他过来,都起身打招呼。
切好的手纸用纸袋子包装好,一叠叠摞放着,每放一米来高便用硬纸板隔开,一直顶到天花板上,看起来格外壮观。
当然,如今手纸几乎都是供给多职工阶层的,当下人最常用的还是草纸,以废纸为原料,不蒸煮消毒,不脱墨漂白。
成品的颜色是瓦楞纸一样的黄色,硬度高,极为粗糙,但便宜实惠,在二十一世纪的农村依旧有人在用。
六十年代的农村自然是不舍得买纸的,最常用到的大概是包谷叶和高粱杆,前者容易破还剌屁股,后者截成十多公分长,劈两半,如厕筹一样刮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