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她一纸休书另谋高嫁(10)
就些许银两,便可皆大欢喜,她偏不允!
如此自私贪婪之人,他当初娶她,实乃有眼无珠!
老太太复又一叹,向霍容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司南枝带走好好宽慰。
若要依正妻之仪,耗时自是不少,但以贵妾之礼,则简约许多。
三书六礼,一切从简,司南枝乘坐雕花喜轿,自侯府侧门而出,绕府半周,复又正门而入,仪式即算圆满。
于是,司南枝的身份由表亲化作成侯府平妻。
谭羡鱼循例分配,银钱分毫不减,或许是对贵妾之礼心存不满,司南枝入门次日,并未向谭羡鱼行礼奉茶。
谭羡鱼倒也不以为意。
不来反倒是清净。
此刻,她正望着那养育近月终稍有肉色的霍沅皓,心中满是宽慰。
她认下的两孩,一个久未谋面,另一个是日日三访,餐后也不急于离去,总伴她多坐片时。
日子久了,谭羡鱼才知道,育子与供祖是不一样的。
母子相对餐桌,谭羡鱼亲手为他盛汤,轻声问:“在此已居一月,可有什么不适吗?”
霍沅皓双手接碗,轻轻摇头:“都挺好的,母亲无需忧心我。”
他所居之处敞亮洁净,被褥松软如云,恍如置身仙境。
谭羡鱼闻言,心安:“再几日,杏林堂的周伯会再来探望,你可惧怕?”
孩童饮苦药,本就是一番折磨。
霍沅皓摇头:“不怕。”
谭羡鱼眸中闪过疼惜。
前世霍修宇稍有小恙,服药如同受刑,嘶吼之余更手脚并用,拒人千里,谭羡鱼因此受过多少痛楚,记忆犹新。
思及此,谭羡鱼仍觉头痛。
与霍修宇相较,霍沅皓之懂事,直让人心疼。
谭羡鱼不再言语,只将一葱油花卷置于霍沅皓手中。
此处无须食不语,寝不言。
不久,谭羡鱼又言:“沅皓,你想念书吗?”
霍沅皓动作一顿,眸光瞬亮:“想!”
他已八岁,启蒙已久过时。
霍家幼子六岁便入学启蒙,携手同行,唯有他只能远远望着,甚至不可接近学舍。
因他出身卑微,不配踏入,稍有靠近,便遭扫帚驱赶。
他同为霍氏血脉,却因无父无母,地位不如仆役。
可笑至极。
霍沅皓抿唇,头微垂。
第8章 归家
谭羡鱼道:“谭家有族学,若你愿意,即刻便去。”
其父谭旭确有能耐。
商贾出身,统兵作战,却与几位大儒交好,乃至请至族学,教育温氏后代……
谭羡鱼不解父亲如何做到。
忆起久别之父,谭羡鱼一阵酸楚。
前世闻谭旭战途骤逝,兄长亦随之相继战亡。
男丁既无,女子承继,最终一门除她之外,皆葬北疆风沙,再无归期。
谭羡鱼深吸一口气,掩去哀愁。
此事谜团重重,幸而今生,一切尚早,皆有机会改写。
谭羡鱼迅速结束早餐,即刻吩咐仆人召见霍容恺。
她对霍修宇无好感,更不容许自己因他而成为他人谈资。
况且,她已决定不再如前世那般,事事亲为。
因此,关乎霍修宇的所有事宜,必须让霍容恺知晓。
毕竟,那虽非她的亲子,却是霍容恺的骨肉,若他都不管,还能指望谁?
然而,时光悄然流逝,霍容恺却迟迟未现。
谭羡鱼渐生不悦。
她还盼着早日启程,回娘家享用午宴。
最终,她向院门投去最后一瞥,言道:“抱琴,你先清点礼品吧。”
“是。”
抱琴刚离去,霍容恺才缓缓现身。
他仍旧身着华丽,一副正人君子之态,颈上那道不明的红印尤为醒目,其来源不言而喻。
谭羡鱼目光掠过那红印,与霍容恺四目相对。
霍容恺注视着她,问:“急匆匆唤我何事?”
近半月来,谭羡鱼一反常态,佯装对他漠不关心,岂料在他纳妾第二天,便急于召见。
果真如枝枝所言,谭羡鱼玩的是欲擒故纵。
城府颇深。
念及此,霍容恺不觉抬手,轻轻摩挲那颈间红痕。
想起司南枝留给他这痕迹时,那副渴求的模样,霍容恺嘴角微扬。
谭羡鱼不解他为何莫名而笑,只说:“谢姑娘既已入门,我认为应着手准备孩子们的启蒙教育了。”
霍容恺眉头微皱:“修宇才五岁,不急在这一时吧。”
谭羡鱼心底嗤笑。
霍修宇不急,霍沅皓急。
她淡然道:“早教为宜,五岁正是启蒙的好年纪,再拖恐怕落后于人。”
霍容恺闻此,亦觉有理。
霍修宇将来要承袭侯爵,提早启蒙并无坏处。
连他都险些忽略,谭羡鱼心思细腻。
他欣慰地望向谭羡鱼,语气温和:“就依你的意思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