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她一纸休书另谋高嫁(2)
她淡淡吩咐:“为我更衣。”
前世,她虽多般推拒,竭力拖延,孩子最终仍落入自己怀中。
既如此,便让他来吧。
养育之责她自承,只是老太太与靖国侯能否安心放手,尚未可知。
抱琴虽不明其意,仍遵命而行,迅速梳好发髻,口中念念有词:“夫人,要不然奴婢回府求援,将军绝不会坐视您受半点委屈,侯门又如何?将军必会为您主持公道!”
谭羡鱼望着镜中抱琴,苦笑:“我已为人妇,岂能事事倚赖娘家?”
“可……”
“罢了,”谭羡鱼截断她的话语,“勿忧,我心中自有计较。”
重活一世,她誓不再重蹈覆辙。
镜中映照的女子让她略感陌生。
黑发如云,肌肤胜雪,眉若淡扫,唇色自然嫣红,姿色超凡脱俗。
这青春容貌,自己久未相见。
谭羡鱼毅然道:“出发吧。”
去面对那位老太太。
语毕,她迈步而出,抱琴紧随其后。
谭羡鱼所居为主院相守园,与老太太的松寿园“相近,不过片刻就到了。
刚入园中,甜腻之声传来:“姨母,表嫂依旧固执,我们如何是好?”
“枝枝莫急,”老太太声音罕见地透着慈爱,“这些年你已受尽委屈,姨母断不会让你的孩子再受半分苦楚!”
“姨母……”
“枝枝放心,有母亲给你做主,谭羡鱼即便不愿也得答应,”霍容恺声线温柔,满含安慰之意,“莫虑太多,今晚我亲自前往,必能促成此事。”
“表哥,你牺牲太多了……”司南枝感动涕零,“为了我们的未来,你竟愿承受如此重负,我心中实难平静……”
“枝枝……”
屋内细微的声响,引得抱琴短暂的愕然:“姑娘,那位谢姑娘不正是侯爷的表亲么?此……”
谭羡鱼未予回应,莲步轻移步入厅堂,将霍容恺与司南枝的惊慌失措尽收眼底,仿佛视若无睹,对老太太施礼:“婆母安泰。”
“嗯。”老太太见谭羡鱼进屋,面色略显尴尬,“起吧,坐下说话。”
“多谢婆母。”
谭羡鱼刚落座,老太太便启唇问道:“羡鱼,关于过继子嗣之事,你可曾考虑清楚?”
没等谭羡鱼回应,老太太又接续道:“此事实则是为你考量,你嫁入府中已两载,腹中却未有动静,拖延日久,外人嚼舌根怕是愈发不堪入耳啊!”
第2章 都想坐享其成,拿她做垫脚石
“再拖上几年,怕是要触及七出之条,那时的局面,可就太过难堪了!”
老太太那副掏心掏肺为其着想的模样,直让谭羡鱼心头翻涌,几欲呕吐。
谭羡鱼轻轻吸气,从容不迫道:“婆母,媳妇嫁进门不过两年,若您急于抱孙,媳妇并非不能生育,何必急于此刻过继他人之子?”
“此举若被外人知晓,恐怕会误会侯爷在外已有私情,欲以此掩饰呢。”
说罢,她模仿方才老太太的神色,顺势望向霍容恺。
霍容恺面不改色,反倒是身边的司南枝按捺不住,几乎要起身反驳。
“况且,那些孩子年纪尚幼,即便我视如己出,也终究非其生母,”谭羡鱼续道,“不如让他们各自归家,由亲生父母抚育为宜。”
老太太面色一沉。
归家?
怎可能!
“羡鱼啊,”老太太清了清喉咙,“有孩子在身边,难道还会害了你不成?你认下这孩子,既免受生育之苦,又能得子,这可是大福分!你如此聪慧,这点道理总该明白吧?”
“生产对于女子来说,如同渡劫啊!我这也是心疼你嘛。”
谭羡鱼眉尖微挑,眼底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婆母真是心疼人的高手。”
不允许她有亲生骨肉,却言说是心疼……
这般荒谬之词,也只有老太太能说出口了。
“表嫂,姨母真是对你一番慈爱之情啊。”
司南枝开口,语气颇带讥讽。
谭羡鱼抬眼,淡笑道:“表妹无需嫉妒,将来我也会这般心疼你的。”
“你……”司南枝一时语塞。
谁稀罕这样的心疼!
霍容恺轻咳一声,“羡鱼,母亲是为了你好,莫要辜负了母亲的用心。”
谭羡鱼心中冷笑。
这一家子,竟是连半点转圜的余地也不留给她。
“若我成婚两年便要收养孩子,岂不是自承不能生育?”谭羡鱼叹息,“婆母,外人哪里懂得您的疼惜,只会说媳妇无能罢了。”
老太太内心暗嘲。
外人如何苛责谭羡鱼,与她何干?
此刻,老太太不得不展现出一丝温情的关切:“这……”
“媳妇怎敢不领婆母的情谊,”谭羡鱼微微叹息,“若婆母坚持让媳妇接纳这孩子,无异于要媳妇牺牲清誉……那便请婆母以侯府地契作为交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