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灭妻?她一纸休书另谋高嫁(85)
他手里拿着一支别致的簪子,轻声说:“枝枝特地选的,给你。”
谭羡鱼的目光轻轻落在那簪子上。
这两年来,霍容恺头一回给她带回点什么。
“难得谢姑娘跟侯爷心里还记挂着我。”谭羡鱼语调平和,听不出波澜。
“那自然,”霍容恺笑容温文尔雅,眼里满是情深,“你到底是我的结发妻子,家中的主母,枝枝也时常念叨着你呢。”
看见谭羡鱼接过了簪子,霍容恺这才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羡鱼,你觉得修宇这小子最近如何?”
谭羡鱼眉毛微微一挑:“修宇?”
霍容恺点了点头:“修宇近来十分用功,进步飞快,我觉得或许雪庐那地儿对他来说太局限了,我琢磨着……是不是让他重新回到谭家的私塾去更好?”
谭羡鱼的眼神刹那间冷了下来。
这个“回”字,用得真是巧妙。
“侯爷,真不是我不想帮,只是他在私塾那次闹腾,先生们必然还记得。他自己也跟我爹提过,结果当场就被拒绝了,我哪还开得了口?”
她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无可奈何:“最近娘家的琐事已经让我够头疼了,单说让你去东郊军营那事儿才刚过去不久,我真的……”
霍容恺听了这话,也没再勉强。
毕竟,和让霍修宇回私塾相比,他还有更需要谭羡鱼协助的事情。
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浪费在旁人的身上。
他重重地又叹了一口气,叮嘱谭羡鱼多休息,便转身离开。
而另一边,司南枝已向霍修宇夸下海口,不料霍容恺这事没办成,让她脸色一沉。
片刻后,司南枝勉强恢复了平静,柔声说:“罢了,夫人本就对我有些偏见,不愿为我的事操心也是正常。”
这一次,霍容恺没有像往常一样顺着她的话说,只是道:“羡鱼有她的难处,枝枝,你应该体谅她。”
司南枝神情一暗,良久才低声答应了一声“嗯”。
在一旁的霍修宇,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中悄悄爬上了阴霾。
居然要母亲去体谅谭羡鱼,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尽管不明白为何一切都不再如从前,但他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探究为何,而是尽快踏上应该走的路!
如果不回谭家私塾,不受莫老先生教导,将来怎能赢得心上人的青睐?
哪怕不为心上人,未来的他要支撑起整个侯府,没有真才实学,这庞大的家业他又如何承担得起?
此刻的霍修宇,竟有些怀念起前生那个事无巨细为他筹谋的谭羡鱼。
第65章 搭线
那时虽有烦恼,但闭着眼睛也能走下去,一切都会有的,哪像现在,一切都得自己盘算,真是疲惫不堪。
霍修宇叹了一口气。
重活一世,竟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真是讽刺。
霍修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眸中忽现灵光。
没错!他是个重生者,这本身就是优势!
雪庐贵族子弟众多,踩在他们肩上,一样可以攀登高峰!
随着冬季的临近,天气一日冷似一日,落叶飘零,万物似乎都失去了颜色。
那天,霍沅皓好不容易得了几天休假,谭羡鱼不让他再埋头书本,两人便凑一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配上炉火里时不时蹦出的“噼里啪啦”声,别提多惬意了。
抱琴和云织在旁边小声说笑着。
正当这时,正屋的门被猛地拉开,张妈立在门口,气还没喘匀就急急说道:“不得了啦!老夫人突然发起了高烧了!”
谭羡鱼一听,心头一紧:“怎么可能?”
张妈快步进了厅堂,焦急地说:“老夫人前些天身体就不太舒服,原以为不过是小感冒,没太在意,哪知吃了几副药非但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刚刚还发起高烧,我所有法子都试了,热度就是退不下来呀!”
“夫人这里有位医女,能不能麻烦她去看看老夫人呢?”
张妈说得如此紧急,谭羡鱼自然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去请忘忧,自己也跟着披上外衣:“沅皓,你先回家去。”
面对老夫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谭羡鱼作为主母必须到场,而霍沅皓嘛,最好还是别去添乱。
丢下这话,谭羡鱼便随着张妈急匆匆出门了。
赶到时,霍容恺、司南枝已到房内,霍修宇也守在床边。
“父亲,如果需要,孩儿能请宫中的御医前来。”
霍修宇说。
谭羡鱼闻言不由得多看了他眼。
对某些人家而言,找御医或许不是难事,但安远侯府显然不在此列。
连安远侯自己都未必能请得动御医,霍修宇又如何能请?
张妈含泪道:“只怕老夫人熬不到那个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