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竹马王夫背叛之后(女尊)(58)
“他受得了路上的颠簸吗?”
商望舒急急问道,却见大夫又长舒一口气。
“未必能熬过去。可若是无药,大人留在这,也未必能熬过去。”
大夫从药箱中取出两包草药,放到桌上。
“大人可以再思虑思虑,就算要走也得等到血止住了才能走。这是止血药,现下便可煎熬成药汤,喂给受伤的大人。”
商望舒拿起药,正要吩咐写墨熬煮时,忽然灵机一动。
“若是请京中的大夫来此地呢?”
大夫眼睛一亮,点点头,很快却又面色凝重起来。
“大人所言也有道理。可是,莫说京中的大夫赶来需要时辰,就是这药,老身只怕是带不齐或者带不对啊。”
听着大夫的话,商望舒陷入了沉思。
不知独坐了多久,王微度推门而入。
“殿下在恼些什么?不若先用膳吧。”
桌上的菜肴完好无损的放在那,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薄薄白白的油凝固在肉上。
王微度收起桌上放冷了的菜肴,从篮子里拿出热气腾腾的膳食,一一摆放在商望舒面前。
商望舒却忽的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殿下,您去哪?”
他疑惑的发出惊呼,随后追了上来。
“殿下不先用膳吗?”
见商望舒没有搭话,王微度眼中无奈,将手中的剑穗交给了她。
“殿下刚刚将这物落在地上了。不过这是什么?”
王微度有些好奇,探头过来,想看清那枚剑穗,却被商望舒挡了回去。
“谢谢你。”
商望舒垂眼扫过手心沾血的剑穗,莫名觉得这图案十分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她收紧五指,将剑穗牢牢握在掌心。
“我们带将军回京医治。”
突然的,从她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不知是同王微度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
“殿下!将军醒了!”
大冷天的,写墨大汗淋漓跑来,喜出望外的和商望舒报告。
“真的吗!”
商望舒放下手中的笔,走上前,握住写墨的双臂,眼中满是喜悦。
回京转眼已经成为过去,可一路上,白榆命悬一线的惊险却仍旧历历在目。眨眼间,回京已经半月有余,商望舒赋闲在家,每每去将军府看望白榆,却又碍于男女有别,只能隔着寝门,遥遥看着王伯忙上忙下,再偷偷和阿蛮打探白榆的伤势。
白榆终于醒了!
“备车!去将军府!”
商望舒忍不住痴笑出声,拽着写墨就往府外跑。
刚出房门,却撞上了不速之客。
“殿下!”
钟亦箜蹒跚着走到她面前,挤出一抹微笑,眼中满是讨好的期盼。
他将手中的食盒呈到商望舒面前。
“这是侍做的桂花糕。殿下还记得吗?侍学会做的第一个糕点就是桂花糕。”
钟亦箜痴痴的看着商望舒的脸,眼神却透过她,深深远远,似乎在怀念从前,嘴角的笑变得温柔澄澈起来。
“那回殿下还带侍出府游玩,侍心急,缠着殿下,非要让殿下在大街上尝尝那桂花糕,殿下经不住缠,一下就答应了侍,全然不顾皇女的身份。”
他嘴角上扬着,眼中交织上演着幸福、悲伤、痛苦与失落。
“可殿下心善,总会顾及旁人,趁着侍不注意,殿下竟将那桂花糕给了路边的乞儿,这下可把侍气坏了。殿下还记得您当时是怎么哄我的吗?”
商望舒想走,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却被钟亦箜拉住袖子。
“殿下也是如我今日一般,亲手做了桂花糕,一直站在门外,等阿等,直到我消了气,收下桂花糕。”
他攥得很紧,眼中的情绪定格在空洞,整个人忽然变得了无生机。
钟亦箜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带着浓浓绝望,还有一丝祈求和期盼。
“当时的殿下等到了,如今的我还能等到殿下吗?”
第30章
商望舒没有回答,只是扯回自己的袖子,继续向外走去。
“殿下。”
钟亦箜唤着她,手微微朝前伸出,似乎是想要挽留,却仍然只是站在原地,凝望着商望舒的身影。
走了几步,商望舒忽然停下。
“殿下!”
钟亦箜喜呼一声,笑意重新浮现在他的眼眸。
他以为商望舒转变主意了,匆匆上前几步,浅浅揪住商望舒的衣摆,就像从前偷跑出府玩耍一样。
幸福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商望舒蹙着眉头,头也没回。
“听说你又把侧夫关紧闭了?半月有余了,再大的过错,惩罚也算是足够了。”
揪住衣摆的手陡然松开,垂在身旁,钟亦箜的双手紧攥成拳。寒风灌入他宽大的衣袍中,他单薄的身姿在风中摇摇欲坠,却依然倔强的挺直脊背。钟亦箜咬着自己的下唇,全然不知那可怜的唇已经破裂,渗出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