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遗言要继承[快穿](229)
而也就在那瞬间,长剑忽然白光一闪,刺目非常,苏禾移开视线,从前脑海里那些记忆纷纷翻涌而来,本来好像都落灰沉没的所有记忆,被狂风卷上,清晰无比。
过多繁杂的记忆让苏禾觉得深思混沌,头两边隐隐发痛,但是却不曾松开流光分毫。
心神不定,脚下不稳,苏禾险些就这样坠到水里,好在岸边的封滁早就发现了异常,及时飞身过来将人接住:“你怎么了?”
此刻苏禾再看面前的人,眼中神色又是不一样。
他记起了过往所有,眼神深深的凝固在面前这张熟悉脸上,就这样看了许久。
脑中只剩四个字:原来如此。
*
百年前。
或许古玉说得很对,苏禾跟白衿之间确实是有联系的。
一百年以前苏禾刚来到这个世界,知道了自己身上担着的任务之后,第一时间去了临渊找到了神谕令,想要借此提前寻到天道所指的天命魔尊。
从临渊回来之后苏禾便自请去了魔界,以一绝秘术占星术取得了魔君栎圭的信任——毕竟这么多年能参透天谱修习占星术的人凤毛麟角。
苏禾得到栎圭的看重,被拜为魔界供奉占星师,手掌大权。
魔族大权两分,苏禾虽然表面上是栎圭一营,但是其实效忠王后蕲粟,多次帮王后铲除异己,也深得王后青眼。
如此,仅一年苏禾在便魔族站稳了脚跟,成为万人敬仰推崇的星师大人。
当时到魔界卧底的事情只有重华知道,后面苏禾却很少联系重华,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为才到魔宫不久,苏禾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是寻找天命魔尊的事情又耽搁不得,于是他抽出自己的一缕神魂灌注在一个灵力养出傀儡身上。
于是有了白衿。
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白衿就是苏禾。
他所看到的就是苏禾看到的,他所听到的就是苏禾听到的,他所经历的就是苏禾经历的,他所做的,自然也代表苏禾会做的。
当时苏禾早已通过占星术大概算到了天命魔尊会出现的地方,于是让白衿带着神谕令过去将人找到。
那个人就是当时的骨彧。
那个时候的骨彧还什么都不知道,他身上隐藏的天蕴记也没有觉醒出来,他其实跟普通人无异。
但是一旦有机会激发出天蕴记,那他就是六界灾难。
因为这是天道给六界的一个劫,所以即便是现在杀了这个还未觉醒的天命魔尊,天蕴记也不会消失,它会继续存在,天下还会诞生下一个天命魔尊。
如此往复循环,没个终止,直到魔尊出世。
所以白衿没有杀骨彧,而是选择一直跟着他,护着他。
但是纵然天道如此,这也并不代表着苏禾没有办法拿骨彧怎么样,他只是在默默的等,等一个时机罢了。
只要天蕴记毁了,那这世间就没有天命魔尊了。
一般天命魔尊身上带着的天蕴记不会显现出来,除了大喜大悲体内气息跌宕的时候——白衿一直这样等着,等天蕴记出现。
直到最后大雨里被追杀,见到那树白花,在那个山洞里死去。
第110章 初见
天蕴记终于出现在了骨彧身上,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了神智,俨然成了只知道杀人的工具,杀了那些追上去的魔兵。
苏禾感应到了这一切,于是出现在洞中将骨彧身上的天蕴记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再次恢复清明的骨彧却忘记了自己发狂的那些血腥记忆,看到已经没有生气的白衿便大发雷霆扬言要杀人。
按理说为了永绝后患苏禾应该当时就杀了骨彧的,但是他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做,他把骨彧带到了荒境让他自生自灭,只扔下一把匕首就走了。
从荒境回魔宫需要五日的路程,苏禾在第四天的时候终于坚持不住,不得已停下脚步在一个临近的城邑歇下。
此时正值晌午,日上中天,天光正好,站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他有些格格不入。
一身白衣的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薄唇微抿,眉宇紧蹙,像是在忍受一种难言的痛苦。
他到底不是魔族,更没有能承载魔气的魔体,天蕴记在他身上会排异甚至反噬,但再痛苦他也只能忍着。
月起西山,阴云如墨。
窸窸窣窣的声音自最角落的那个房间传来,在惨白的月色下有几分诡秘的可怖,但那压抑的痛苦喘息声,又似夜中勾人魂魄的艳鬼,让人脚步不由自主的就移动了过去。
少年尚且单薄的身影在廊内投下一段清晰阴影,前路无灯火,只有一片看不到尽头一样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