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遗言要继承[快穿](261)
但其实再往下看,直到把整把剑都拔出来,才能看清这把剑早就断裂,原本三尺青锋已不足一尺。
这把剑曾在百年前,他还在魔界的时候,就已经亲手毁了。
世上早就没有流光了,有些心意百年前就已暗暗明了。
所以他后面只是随意把流光丢在深山,所以他不怕任何人找到这把可以威胁封滁性命的剑。
收好剑,走到窗边往外看出去的时候封滁正在挑水,肩上的扁担还是昨天他自己削的。
过长的时间让他们已经游遍了天地,但是并不会觉得日子无趣,永生永世一直如此也是乐事。
现在他们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日子,就像寻常的凡人百姓生活,柴米油盐或许就是一辈子。
这是一片很幽静且远离世俗的山林,风景秀丽鸟鸣参差,山下有集市。
茅草屋是他们自己搭的,屋里的东西都是两个人一起添置的,这里好像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有了“家”的气息。
人间烟火、平平淡淡其实才是最感人至深的真实。
苏禾站在窗边看着男人一个人在院子里忙忙碌碌的身影,脑中忽然响起了系统久违的声音,他脸上淡而柔和的笑便凝固住了。
正巧封滁这个时候去后院里搬柴禾,苏禾十分自然的推门出去,又关好房门。
他不徐不疾的走到院子里,前面院子的水缸里已经装满了清水,锅里放着水,灶台上放着洗好的米。
一切就跟寻常任何一个早上一样,阳光也是一样的淡薄,从林间混着鸟儿的啼鸣一齐落下。
苏禾离开了院子,关好了篱笆——这个也是封滁自己亲手织的。
苏禾的身影很快隐入层层叠叠的林木里,不需要多久,那间茅草屋就已经被遮挡不见。
这样一个寻常的早上,封滁不知道他一个人离开,并且一去不返。
回首隐约可见一缕炊烟袅袅升起,还未入青天就已经消散。
不知道他走了之后封滁一个人会如何过,当他做好今天的早饭推开房间不见人,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会带着笑意等着他很快回去,但是日日月月过去都等不到。
他会一个人守着那一座茅屋多久,茅屋破了怎么办?他或许会修补好,因为那是他们的家。
他还有无穷无尽的寿命,也有无穷无尽的孤独。
对不起,但是必须该走了。
苏禾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去。
第125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打马京华长安道,锦衣公子摇扇笑,红楼灯笼微摇。
楼里青衣的声音远远传开,咿咿呀呀的别有韵味,引得水边桥上的行人驻足细听,而后同左右道:“今日又是苏老板登台了,难得难得。”
天音楼内华服衣冠的宾客满座,所有人都凝神瞧着二楼的高台上身段高挑柔美的青衣伶人。
今日那青衣唱一出《后/庭牡丹》,扮相是一位华裳美妇,珠圆玉润的嗓音细细长长几度辗转,深情缱绻,拖着缠绵哀怨的调子,好像一下子就探到了人心底去。
台山人的任何一个轻微的眼神都在勾扯着人的心神,轻轻一垂眸,那眉眼中罥着的薄愁像是怎么也化不开一样,凭空让人生出一股子想要怜惜的心思。
珠钗宝冠琳琅发间,淡青色的戏服上勾勒着精细素雅的暗纹,一抬手,兰花指微微一捻,指尖仿佛要生出一朵淡粉色的桃花似的,待那水袖飞起,莲步微移,唯有“顾盼生姿”可言。
戏台对面的雅座里的人不由看入了神,连半个身子都探过了栏杆都不自知,只一双眼睛盯着台上窈窕之人,一脸神往之色。
“侯爷,下面不少人看着呢。”
直到有人隐晦的提醒,宜平侯这才掩饰尴尬似的咳嗽几声,若无其事的坐正,捋着自己的胡子,眼睛却没有移开戏台,说:“去,把老爷我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送过去。”
下人领命下去,那边戏台上的人也正好唱完一场要离开,转身就看到了那个捧着一盒圆润珍珠的下人。
不过他没有多停留,好像那些东西在他看来也不过就如泥如土一样随意,即便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但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足以看出他的高傲。
他转身走了,一盒子珍珠被楼里的侍从接下了,并且答应一定会送过去。
即便是身份高贵如宜平侯,也并不觉得自己受了轻视,他反而稀罕极了对方身上的那股子清傲冷淡的劲。
那人对旁人看也不看一眼的态度,才是他们打心底痴迷追捧的原因,他好像天生就合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