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遗言要继承[快穿](43)
想说没事的话未出口便觉身上一轻,接着就被稳稳的放到了床榻上,顾长风不由分说的就开始主动伸手帮他按起了仍在发麻的腿。
他的力道拿捏得很好,不过半刻而已症状便有所缓解,顾长风依旧十分认真的捏腿,苏禾适时开口:“以后我都留下吧,最近你都没有休息好。”
他不是说有自己在身边才安心吗,自己留下来想来他应该能睡得好点,这是苏禾今天下午在顾长风伏膝睡着时想的。
“道长不是说……”顿了一顿,声音低了些,“不是说不合适吗。”
有点像小孩子赌气,苏禾心里失笑,却颜色不改:“现在合适了,什么也比不过你的身体重要。”
于是当晚两人又躺在了同一张大床上。
皇宫到底是和道观不同的,这里华丽而空荡,精致而虚浮,身处其间闭上眼就好像落入了一方没有边际的寂寥天地,无所依靠,不过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
月华微随着流苏微荡,殿内的安神香格外催人入眠,两人很快入睡。
很多时候顾长风都要比苏禾先醒,这倒不是说苏禾起得晚,而是只要与苏禾同榻顾长风都会让自己先一步睁开眼,这样就可以躺在旁边肆无忌惮的看身边人的睡颜。
看着熹微晨光漫入,看着道长雪白的侧脸在初阳下似玉璧般莹润,似乎轻触便会远离尘世般的美好,这比任何时候都要惬意。
今日顾长风睁开眼,更是再难移开半分。
许久之后苏禾也动了动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夜安眠之后柔滑的衣料不知何时褪到了肩部,他的大半个雪白的肩膀都露在外面,但他自己却没有发现,只有些刚睡醒的茫然慵懒,撑着身子坐起来时长发微拂,衣襟不经意往下滑,直接大敞开了。
顾长风窥见一眼风光便急急别开了头,呼吸微乱,心中狂跳不止。
“长风?”整理好衣裳之后苏禾见顾长风侧躺着垂着眼,神色颇为不对劲,大以为怪,“昨晚没休息好吗?”
苏禾微倾身欲探顾长风额头时长发不经意自肩头落下,搔过顾长风的鼻尖,留下淡淡的清香。
“没事。”顾长风一把抓住了那还未落到自己额上的手,隐忍而克制,“……没事。”拇指忍不住在对方手腕上隐秘的摩/挲了一下。
眼见顾长风脸色发红,苏禾一愣,莫名好像懂了些。
就在他出神思索间顾长风已经主动放开了苏禾的手,用微哑的嗓音涩然开口:“道长……道长先起吧,我稍后便好。”
如此模样,看来果然是……苏禾幡然大悟,也知自己不该再留,快速下床穿好衣服去了外间洗漱,留顾长风一人在房里。
苏禾一走顾长风便松了一口气,翻身躺平了身子盯着帐顶微晃的流苏出神的喘息,两只手都在被子底下严严实实的盖着,稍微能瞧出点动作。
*
六月早就到了,夏日荫荫莲荷生时,六月十八也到了。
紧锣密鼓的筹备了一个月的婚嫁礼仪都已齐全,公主顾清嘉就要嫁人了,嫁给振英大将军李绍。
宫里早已结了红绸,宫人们也都换上了喜庆的衣裳,来来往往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再有一个时辰驸马爷就该到了,到时候公主会从嘉宁宫出发,经过玉砖永和道从南宜门出宫,一路去往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敕造完毕的公主府。
这个时候公主已经梳妆完毕,正在殿内候着吉时。
顾长风今日也穿了绛色滚边的锦袍,看起来别有意气,趁着这个时候来到了嘉宁殿。
一身红衣,凤冠霞帔,顾长风立在殿门口看到这样的顾清嘉,脚步一顿,思绪翻滚。
“皇姐,你受委屈了。”
之前流言蜚语伤人无形,都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前段时间最苦的怕就是顾清嘉了。
“因祸得福,哪里谈得上委屈。”如今她要嫁的,是那个想真心待她好的人,是她的良人。
也是,那个时候敢冒着流言蜚语出来求娶公主,已经证明了李绍的真心,顾长风一想便也释然。
顾清嘉浅笑吟吟的在顾长风面前提了提华丽的裙摆,格外欢喜:“我说过我若成婚希望你在场,皇弟你看。”
顾长风看去心里也替她高兴,夸赞道:“皇姐定是最美的新嫁娘。”
顾清嘉听了越加欢喜了,拉了顾长风往鸾镜旁去,同时开口说:“我这里有几支珠钗,皇弟你替我簪上吧。”
在镜前坐好,顾清嘉从锦奁取了两支样式简单的银簪,顾长风拿在手里对着镜面将它插/入云鬓间,却又觉得瞧着眼熟:“以往皇姐每次去道观看我都会戴这两支簪子,如果长风没有记错七年都是这样,看来皇姐果然偏爱这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