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遗言要继承[快穿](77)
最后一句莫名哀切。
“为我?”顾长风皱眉。
“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遇到一桩天赐良缘,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所有人都传唱将军与公主的婚嫁美谈,但是没有人知道,我不爱他,我不想嫁给他,我嫁他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帮你登基称帝。”
说出这样骇人听闻的话,她的语调竟然很平静,脸上也始终带着浅淡合仪的笑意,这么多年人前的端庄像是早已刻入骨髓,伪装的面具戴了太久已经揭不下。
“他功高盖主必成祸患,我早就想杀他了,可是当年你刚根基未稳,边境又时有战乱,东陵还需要他,你也还需要他,我只能忍。”
又说:“直到几个月前边境战乱平了,我终于可以杀他了,我不敢给他下毒,怕这事会被查出来,我端给他的茶里只有软筋散,然后那些刺客轻易就杀死了他。”
她笑:“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对他最无情,天下人都知道他幸福,只有我知道他最是不幸。”
尽管模样神色一样,可这样的顾清嘉对顾长风来说,真的太陌生了。
在顾长风眼里顾清嘉是对自己处处关怀的亲人,从小到大从未变过,他从来不知道她竟然也有这样阴暗的一面,与寻常端庄大义的她,完全不一样。
面前的人变得面目全非,顾长风发现他从未真的了解自己的皇姐,或许她心里还藏着更多他不知道的事?他不禁又想到了李绍死的那个晚上。
那天李绍临死前在笑,顾长风看着顾清嘉,忽然觉得李绍那个笑,跟现在顾清嘉脸上的笑意如此相似。
心中越沉,细细回想那日顾长风隐隐发现了不对,几乎是肯定的开口:“他知道你要杀他,也知道那杯茶有问题。”
似乎没想到顾长风会这样说,那笃定的语气令顾清嘉一愣,秀美的面容微微扭曲,好一会才恢复如常:“是啊,他知道。”
即便知道真相,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走入她设下的死局。
“其实我和他很像,我们都为了别人倾尽所有,痴狂成魔,拼了粉身碎骨。”
“皇姐,你……”顾长风已不知此刻该说些什么了,这些事似乎都与他有关,却又好像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皇弟,”她敛了笑,慢慢走近顾长风身边,姿态依旧端庄,“你叫我这么多年的皇姐,我也只比你大一天而已,当了你这么多年好皇姐,够了。”
顾长风这才蓦然发现古怪——之前顾清嘉都称他皇上,今天却一反常态一直叫他皇弟。
“还有一件事皇弟你一定不知道,也猜不到。”见顾长风皱眉,顾清嘉诡秘一笑,神情竟有些阴谋得逞的畅快。
顾长风心里隐有不安。
“你知道道长他有多想离开你吗?他就不该留下,没有了他,你可以安安稳稳做皇上了,世上谁人敢说一句不好?”又嫣然一笑,明艳若娇俏少女时,她轻声说,“你找不到他了,他已经死了……以后皇姐陪着你。”
“他在哪?”顾长风终于沉下脸,严声逼问。
“皇弟你不是知道吗,道长就在宫外的墓穴里,还是你亲眼看着他下葬。”遥遥指着窗外远处,像是透过千重宫墙看到了那一方坟茔,“就在那里。”
“不是,皇姐。”顾长风还维持着镇定,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深,“道长他那晚不是跟你离开了吗,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没有跟我走,他一直都在你守了七日的棺材里。”看到顾长风慌乱,顾清嘉倒是显得格外从容,轻启朱唇,话如利刃,“我跟他原本商议在下葬前把他带出皇宫,就定在头七那天晚上,可是我骗了他,我并没有那样做。”
“道长吃下的那枚药丸可保他十日生息,这段时间内他五感都在,但是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就躺在棺材里,他能听到你哭灵,能听到你的深情厚谊,也能听到出殡声乐、落棺下葬,然后活生生被黄土一点点掩埋,那日的雪,好大。”
那是这个冬日的最后一场雪,他以为埋葬了的是这个凛冬最后的严寒,原来失去的是此生唯一的温暖。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半步而已,顾长风不敢相信听到了,也不敢去细思,他只觉全身发冷,好像置身冰天雪地,好像被埋在冰雪下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道长一定走得很痛苦,那药效一过之后他会醒来,他睁开眼看到的是漆黑的棺材,当然还有你给的那些价值连城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