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脚踏两条船后翻车了[穿书](11)
靠墙的书桌自带一个小型书架,上面放着羽毛水笔和一些羊皮纸。她愁眉苦脸地抽了一张出来,将蓝色尾羽的笔握在手中,打算边看边构思她的读后感。
虽然伊西多说三天之内交上来即可,但她上午要听课下午要祷告,入夜了要去梦里冲KPI,也就只能趁着傍晚和吃饭的时间赶一赶了。
翻开转头本的第一页,好消息是上面的字她都认识;坏消息是这些字组合到一起后,变成的句子她一个都理解不了。
困倦涌上心头,一个个字母开始跳舞,卡珊德拉的下巴搁到了书页上,平缓又有规律地打起了呼。
没多久,她被邪神养的黑色小鸟啄醒了。
“你大约是最不努力的一任圣女了。”阿尔伯特摇着头叹息,“不努力也没有天资,若非本神,你恐怕下辈子也当不成圣女。”
当不成就当不成,好像这圣女是我哭着喊着要做的一样。卡珊德拉摸了摸脑袋,从头发间摸出了一根小小的羽毛,虽然是深黑色,但依旧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好漂亮。”她忍不住称赞道,坏脾气的黑色小鸟又飞了过来,小气地叼走了她手上的羽毛。
今天才送来的第二张木床上,它已经用自己掉落的羽毛和从中庭捡来的落叶细枝搭了个小窝。
希望这位鸟大爷晚上能允许她躺在它的身边。
也许是她盯着那些羽毛的时间太久,阿尔伯特轻哼一声后勾了勾手指,一根尾羽从小鸟的尾巴间飘出,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后落在了卡珊德拉的右手边,色泽比她之前拿到的那根更艳丽。
灯光下,它在不同的角度散发出不同的光泽,仿佛传说中那种五颜六色的黑。
“这是什么鸟?”沉月大陆的魔兽种类颇多,但大多都长得不那么赏心悦目,更别说拥有如此美丽的羽毛了。
“白树城不是濒临魔兽之森么?你竟连食腐鸟都不认识。”
“可我见过的都……”即将说出口的话在阿尔伯特的凝视生硬一转,“不如这只漂亮。”
“这是当然。它可是本神最宠爱的小鸟。”
听到邪神这样说,躺在窝里的小鸟开心地叫了两声。
第6章 恩赐
入夜,卡珊德拉继续以“魅魔”的身份潜入到他人的梦境中。
这回她遇到的是一位年轻的少女,涉世未深,天真可爱,憧憬英俊的王子和优雅的骑士。
她马上就想到了人已经在教廷的王太子拉维尔,将自己幻化成了对方的模样。
温暖的金发,湖水般美丽的碧绿色眼瞳,身穿青金铠甲,很符合歌谣里的“王子”形象。
卡珊德拉用这副样子陪少女在梦中玩耍了一整晚,醒来时腰酸背痛,比跑了几个八百米还累。
不过,她体内的力量却似乎比昨天更充沛了一些。
原来吸食别人的“爱”真的有用。
阿尔伯特醒得比她早,此时正背手站在露台上,垂手注视着什么。
《光明的信仰》中提到,生长在教廷的金色玫瑰都是创世神神力的展现,因此在神祇陷入长眠后,那些花朵也就不再开放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邪神是否在看死对头养的花,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天的中庭应该会十分热闹——为了见一见“吾神”,想必无论神官还是主教都会想方设法地从这边绕路。
她已经看到多默大主教鬼鬼祟祟还有点激动的身影了。
见祂看得出神,卡珊德拉便没有出声打扰,默默地走到书桌旁取东西。
拿起那本才看了十来页的书时,风吹开了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东西正是她后天就要交上去的读后感。
咦?她拿到眼前看了看,字迹洒脱,深蓝的墨水和棕黄的羊皮纸相得益彰,仿佛一件值得珍藏的艺术品。
卡珊德拉抑制住了把它裱起来的欲望,捧着它蹭到了阿尔伯特的身边,问对方这是不是送给她的。
“本神的一点小恩赐。”邪神看着她,眼中闪着戏谑的笑意:“凭你的资质,再给你三十天恐怕也写不出来,反而还会误了正经事。”
卡珊德拉心想您太抬举我了,别说三十天,三个月她也不一定憋出这篇读后感来。
毕竟她只有壳子是沉月大陆的人,内心和这些东西毫无共鸣。
不过话说回来,象征黑暗的邪神阅读创世神的著作,还“真情实感”地写了篇读后感出来,怎么想怎么奇怪。
但好在,她的作业有着落了。
顺手将羊皮纸夹在书页中,卡珊德拉照例去研习室接受教皇冕下的私人授课。
伊西多今天教授的是教会的历史:第一任教皇与圣女,脚下的圣弗朗大教堂以及不远处的圣山和神殿。
说到最后那俩时,他的声音顿了顿,随后状似无意地说那座神殿由创世神亲自督修,向来为祂所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