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脚踏两条船后翻车了[穿书](20)
或许,是因为祂在假扮创世神?
卡珊德拉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她感觉那对属于魅魔的小犄角正在与她的头发抗争,似乎随时都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钻出来。
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趁着伊西多还在和骑士们说话,忙不迭地拿起桌上的书,消失在了门后。
第10章 狼啸
卡珊德拉在变身前的最后一秒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沉重又尖锐的翅膀划破冕服而出,过长的长度让它差一点点就被厚重的白色木门夹住。
保住了一条小命的她靠在门上喘气,那条多出来的尾巴无处安放地甩来甩去,直到看到床上的邪神时才和主人一起僵住。
眼前的阿尔伯特,和以往很不一样。
斜靠着床坐在地上,耀眼的长发无力地散落着,像一棵枯萎的柳树。一直与祂形影不离的小鸟也不知去向,空气里弥漫着颓丧和萎靡,还有一些她分辨不出来的情绪。
卡珊德拉合上了翅膀,斜对着她的落地镜照出了她现在的模样:不存在于现实的粉色头发与暗红的眼眸,五官依旧明丽动人,细看却要妩媚许多——大约这就是属于魅魔的独特气质。
她一边轻声呼唤着神色迷离的邪神,一边试探性地朝祂走了几步。远离了金色光辉殿堂的耀之厅今夜安静异常,连晚风吹过落花的声音都可以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亦是清晰可闻。
这几步走得格外缓慢,两人间的距离也仿佛被无限拉长——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这位神明用了扭曲时空的魔法。
卡珊德拉隐约听到骑士们的走动声。那些终身侍奉教廷的骑士们从头到脚都被厚重的铁甲包裹着,金属长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沉重厚实,似乎凭此就能骇退敌人。
她还听到了一个舒缓温和的说话声,也许是伊西多,又或许是哪位大主教。
思绪水一样地流淌开,往四面八方而去,最后却被一双手突兀地阻止。
邪神将她拉入了怀中,手指按在她的背上,落在翅膀根部的旁边。他们的头发纠缠到一起,宛如一对并生的藤蔓,又像是达芙妮的月桂,将他们围在中间。
卡珊德拉跌进了一团柔软的云里,脸颊触碰着对方的胸膛,冰冷的温度让她轻轻打了个颤,感觉自己此刻正拥抱着一块寒冷的冰。
阿尔伯特将脑袋埋入她的发间,静静地确认着什么。魅魔那对尖尖的犄角就贴在祂的脸侧,一股说不上来是痒还是酥麻的感觉爬上她的脊背,羽毛似的,若有渐无。
不知过了多久,邪神依旧没有松开她。
垂在一边的手握了握,迟疑着爬上对方的后背,轻轻地拍了几下。
“……是你。”阿尔伯特似乎现在才回了神,抬头道:“加冕仪式结束了?”
卡珊德拉点点头,身后一松,刚刚还环着她的邪神如雾消散,片刻后出现在床上的方枕间。
祂像往常一般闲散侧卧,勾手找她要伊西多给的那几本书。
听祂的话,似乎学院那头“野兽”另有其人。
阿尔伯特信手翻过那几本无聊的书籍,目光在其中的一本上顿住,停了好一会儿才问:“都是伊西多给你的?”
“都是。”卡珊德拉忍不住踮了踮脚,尾巴也在身后晃动了起来:“有什么不妥吗?”
“……”祂的眼睛仍旧盯着那本小册子一样的薄书,甚至接连翻看了好几页,表情也越来越兴味盎然。一反常态的反应让卡珊德拉越发好奇上面的文字,同时暗暗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提前看一看。
“没什么不妥之处。”阿尔伯特合上了书,却依旧将其握在手中,手指有节奏地敲着封页:“这一本,没收了。”
太过分了!卡珊德拉不敢怒也不敢言,在心里嘀咕着那书有什么好看的——不会是有关于教廷的秘闻吧?
小鸟从窗外飞了进来,本就像个小球一样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的,一身的羽毛油光水滑,尾羽中还夹杂了一枚橙红的枫叶。它停在神的肩上抖了抖身体,然后歪着脑袋和阿尔伯特交谈了几句,用少女听不懂的语言。
“哦?教廷混进了恶魔”那对染上了猩红的蓝色眼睛看向了卡珊德拉,“看来圣弗朗并不平静。”小鸟附和地叫着,挥舞着翅膀描述那个出没在学院的“魔鬼”。
卡珊德拉摆放书籍的动作顿了顿,她摘下了头上那顶极有分量的玫瑰王冠,因为暂时还没想好把它安顿在哪里而抱在手中:“那是您的……”她想问是不是阿尔伯特的手笔,略微一想便有觉得不太可能,既没有动机也没有目的。
“克玟说那是一头狼人——有意思,教廷中竟然潜藏着一头人形的狼。”祂伸手接住了一片月光,“‘他’在月亮的催化下不受控制地变身,迫不得已藏进了本该空无一人的教廷学院。却不料你,还有伊西多会突然出现。”